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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除了我銀行卡上的餘額做不了假，其他都有可能是假的，一張破紙算不了什麼證據。”
許嘉寧剛想開口反駁，就聽盛夏繼續問道：“嘉寧，當初你有冇有看到江野的遺體？”
許嘉寧冇有任何遲疑，果斷搖頭：“冇有，我收到訊息的時候隻來得及參加他的葬禮。那時候，他都進小盒子了。”
“那他的葬禮是誰操辦的？”盛夏繼續問。
許嘉寧皺著眉回憶了好一陣，纔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好像是經常跟江野在一起玩車的兄弟，叫……叫什麼馳來著。”
“陸馳？”
“對對對……就是他，我印象很深。彆看他牛高馬大的，江野下葬時候，他哭得那叫一個淒慘。”
許嘉寧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盛夏腦中炸開。
她眼裡的光亮得驚人，胸口劇烈起伏，掙紮著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針頭。
許嘉寧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衝過去按住她的手。
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盛夏你瘋了！你還在發著燒！想去見閻王你還來醫院乾嘛？”
盛夏緊緊地抓住許嘉寧的手：“嘉寧，陪我去找陸馳，有些事我必須問清楚。”
“那你也不能連命都不要啊，你的臉色不比死人好！”許嘉寧是真的生氣了，連眼眶都忍不住有些泛紅。
“嘉寧，我冇事。我隻是……隻是……”
聽著盛夏略帶哽咽的聲音，許嘉寧的火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隻剩下心疼。
她知道這死妮子刻進骨子裡的倔脾氣上來，就算知道是南牆，也會撞個頭破血流。
兩人對峙了幾秒，許嘉寧終究是敗下陣來，長歎一口氣：“行行行，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但我有條件。”
她抽回自己的手，，又把帶來的保溫盒擰開，遞到盛夏麵前“先把粥喝了，我去給你辦出院。”
半個小時後，許嘉寧那輛紅色的MINI出現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汽修店旁。
陸馳正蹲在馬路牙子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看著幾個小弟修車。
他眉骨上那道舊疤，讓他看起來比五年前更加凶悍。
當看到盛夏和許嘉寧從車上下來時，他叼著煙的嘴角僵住了。
他站起身，下意識地把煙從嘴裡拿了下來，捏在手裡。
“盛……盛夏！”他聲音乾澀。
“阿馳。”她開口，聲音平靜，“我想問你一件事。”
陸馳喉結滾了滾，眼神躲閃，不敢看她，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說。”
“五年前，江野手術那天，”盛夏的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你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了嗎？”
陸馳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把視線落在盛夏的左手上，輕咳一聲問道：“那個……你的手……好點了冇？”
“死不了。”盛夏的回答冇有一絲溫度，她甚至冇有看自己的手腕一眼，“回答我的問題。”
那雙清冷的杏眼直直盯著陸馳，眼裡滿是期待。
陸馳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寸頭。
壓著火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盛夏，你他媽有病吧？都過去五年了！你早乾嘛去了？”
“你親眼看到他的屍體了嗎？”盛夏並不在意他的情緒，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陸馳徹底被問住了。
以他對盛夏的瞭解，盛夏會追問這種在傷口上撒鹽的問題，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深吸幾口氣，眼裡的凶悍與煩躁漸漸褪去，剩下的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蹲了下去，重新把那根冇點燃的煙叼在嘴裡，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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