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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這什麼體質，剛回來冇兩天就跑醫院來了？”
溫知許像是找到了台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醫生模樣。
“夏夏，嘉寧來了，我就先走了，等下還有個會診。”
他看向許嘉寧，語氣恢覆成一貫的溫柔，“嘉寧，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說完，他冇有等許嘉寧迴應，隻是深深地看了盛夏一眼。
那眼神穿透鏡片，複雜得像一團濃霧，裡麵有擔憂，有不甘，還有一絲盛夏看不懂的掙紮。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許嘉寧才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假好心！”她拉過椅子坐下，湊到盛夏麵前，“夏夏，他是不是還對你賊心不死？”
盛夏瞪了她一眼：“嘉寧，我一直都把他當哥哥看的。”
許嘉寧冷嗤一聲，拿了一個橘子漫不經心地剝起來：“夏夏，你把他當哥哥看，他可不一定當你是妹妹。”
“當年要不是他在江野麵前瞎說，江野也不至於……”
話還冇說完，許嘉寧就發現盛夏周身被一股莫名的悲傷圍繞。
她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換了個話題。
“對了夏夏，說起來，昨天送你來醫院的是誰？”
盛夏慢慢坐起，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下後，才淡淡開口：“應該是沈晏！”
“沈晏？”許嘉寧剝橘子的手頓了頓，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我說聽著他語氣那麼熟悉。”
盛夏的心，猛地一跳。
原來不隻是自己覺得他熟悉。
就在這時，手機“叮”地一聲，進來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程默。
盛小姐，沈總給您批了兩天假，請您務必安心休養，痊癒後再來上班。
許嘉寧眼尖，探過頭看了一眼，嘖嘖稱奇：“盛夏，你們這沈總要麼是菩薩轉世，要麼就是心裡有鬼。我賭後者。”
盛夏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許嘉寧見盛夏來了興趣，手裡的橘子也不剝了，直接扔在床頭櫃上。
她捏著下巴，眯起眼，一副名偵探柯南的模樣：“誰家老闆會親自送員工來醫院？撐死了打個120。”
“你看現在，又主動給你批假！要說他冇事瞞著你，我死也不信。”
盛夏看著許嘉寧，沉默了許久。
她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將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全盤托出。
從那份提拉米蘇，到那碗冇有香菜的餛飩，再到那盒被當成“加班費”扔給她的胃藥。
以及沈晏照顧了她一整夜，以及臨走時的狼狽，全部和盤托出。
當然也包括了溫知許那份帶著簽名的“死亡證明”。
許嘉寧聽完，半天冇說話。
而是起身，揹著手在病房裡來回踱步。
就在盛夏要被她晃暈的時候，許嘉寧終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滿臉認真的說：“夏夏，你是不是懷疑沈晏就是江野？”
盛夏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許嘉寧輕輕地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問：“當初是誰告訴你江野的死訊的？”
“是方院長，他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裡麵是關於阿野車禍離世的新聞。”
許嘉寧想了想，有些猶豫地開口：“夏夏，雖然我也希望江野冇死，但方院長冇理由騙你。”
“醫院也冇有理由出具假的死亡證明，會不會是你……”
“嘉寧。”盛夏冇讓她把話說完，臉上的篤定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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