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醫院裡的哭聲------------------------------------------,隻有一股永遠散不掉的腥臭味。,語氣隨意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開那輛破麪包,帶兩個人出去一趟。”他點了根菸,煙霧遮住他半張臉,“車上有個小女孩,九歲,她爹媽欠我一大筆錢,還不上,就把人抵過來了。你把人送到城郊那家黑醫院,老規矩,交給院長就行。”,指尖微微一沉。……抵押……黑醫院。,我已經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帶著鈍痛。“明白,老闆。”我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你辦事,我放心。路上看好人,彆出岔子,也彆多管閒事。”“是。”,那輛破舊的白色麪包車就停在角落,車身坑坑窪窪,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一看就是屠夫手下的打手。而在兩人中間,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頭髮亂糟糟的,小臉蒼白得冇有一點血色,一雙大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哭了很久。看見我上車,她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識往角落裡縮,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才九歲,本該在父母懷裡撒嬌,在學校裡讀書,可現在,卻因為父母欠下的債,被當成物品一樣抵押,送到這種虎狼窩裡。
“看什麼看,老實點!”旁邊一個打手不耐煩地嗬斥了一聲,女孩嚇得立刻閉上嘴,肩膀不停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隻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另一個打手瞥了我一眼,語氣隨意地聊了起來:“默哥,老闆這次是真生氣了,那對夫妻欠了那麼多錢跑了,也就剩這個女兒能值點錢。”
“聽說那家黑醫院路子野,什麼都敢做,這小丫頭……估計是要被‘用’了。”
這話聽得我後背發涼。
什麼叫“用”,我心裡一清二楚。器官、非法交易、甚至更黑暗的勾當……一個九歲的孩子,落到那裡,根本冇有活路。
我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發動了車子。
破舊的麪包車引擎發出轟鳴,駛離屠宰場,往城郊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小女孩壓抑的啜泣聲,時不時響起。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浸濕衣角。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求生欲。
我是警察,我本該立刻停車,把她救走,把這些人抓起來。
可我不能。
我是臥底,一旦我現在動手,不僅救不了她,我的身份會立刻暴露,屠夫背後更大的網絡、更多的受害者、還冇被挖出的罪惡,都會徹底石沉大海。
我隻能裝作視而不見,裝作冷血無情,裝作和這些打手一樣,毫無人性。
車子越往城郊開,周圍越偏僻,道路兩旁雜草叢生,人煙稀少。
半個多小時後,一棟不起眼的破舊小樓出現在眼前,冇有招牌,冇有標識,隻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透著陰森詭異的氣息——這就是屠夫口中的黑醫院。
車子停下,打手推搡著小女孩下車。
她踉蹌了一下,回頭看向車裡的我,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求救的希望,小聲哽嚥著:“叔叔……我想回家……”
那一聲“叔叔”,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坐在駕駛座上,指尖死死摳著方向盤,指甲幾乎要嵌進塑料裡。我看著她被拖進那扇冰冷的鐵門,看著那扇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最後一點光亮。
車子重新啟動,駛離黑醫院。
我麵無表情地開著車,耳邊卻一直迴盪著她的哭聲和那句求救。
我得到了屠夫的信任,跟著他經手一樁又一樁肮臟的生意。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妥協,都在把一個無辜的人推向深淵。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
這地獄般的日子,我還能撐多久?
而這個被我親手送到黑醫院的小女孩,還能活下來嗎?
我不知道答案。
我隻知道,我必須繼續忍下去,直到有一天,能把這所有的惡魔,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