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深淵神行 > 第2章

深淵神行 第2章

作者:林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7 16:59:30

第2章 守夜人------------------------------------------。,側身擠進一扇半開的車門。車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鏽蝕的鐵屑簌簌落下。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年輕人——高的那個沉默寡言,矮的那個一臉驚惶——確認他們都跟上來之後,才繼續向車廂深處走去。“把門掩上。”她說。——剛纔救她的那個年輕人——無聲地點點頭,用力將那扇變形的車門往回拉。車門再次發出慘叫,但好歹合上了大半,隻留下一道巴掌寬的縫隙。。是老鼠,還是彆的什麼,季晚星懶得分辨。她摸索著向前走了幾步,踢到一個軟塌塌的東西,彎腰一摸,是腐爛的座椅。座椅上的絨布已經朽爛成泥,手指一碰就往下掉渣。“這邊。”她轉向車廂的連接處,那裡有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三麵被座椅包圍,一麵靠著車窗。,夜風從那道缺口灌進來,帶著灰燼平原特有的焦臭。但至少,這個位置可以同時觀察到兩個方向——車廂的前後門,以及窗外的動靜。“坐下。”她說,“彆出聲。”。矮的那個挨著她,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高的那個坐在對麵,靠著另一側的座椅,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閃著微弱的光。,閉上眼睛,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那些黑色的結晶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這不是自然恢複——她很清楚自己當時的狀態。飲用深淵魔藥十二年,她的理智值早已逼近臨界點。三個時辰前,她在灰燼平原深處遭遇了一頭成熟期的囈語行者,為了脫身,不得不過度使用能力。,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她反而變得異常清醒。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飲用魔藥的那天,導師把那個裝著黑色液體的玻璃瓶遞給她,說:“喝下去,你就會獲得對抗深淵的力量。但你要記住,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向深淵出售你的靈魂。”:“能賣多久?”。

十二年後,她終於知道了答案。

當那些黑色的結晶爬上手腕的時候,她已經在等死了。她躺在冰冷的灰土裡,看著頭頂永恒的夜空,想著自己這一生——冇有父母,冇有家人,冇有愛人,隻有一把劍和一瓶魔藥。守夜人的宿命,大抵如此。

然後那個年輕人出現了。

他蹲在她麵前,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她清楚記得,當他的手觸碰到她的那一刻,有什麼東西——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其古怪的感覺——湧入了她的腦海。

那是……溫暖?

守夜人不該知道什麼是溫暖。守夜人隻知道寒冷、黑暗、瘋狂和死亡。那是她們與生俱來的世界,也是她們終將迴歸的世界。

但那一刻,她感到了溫暖。

像很多很多年前,她還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在某個模糊的記憶片段裡感受過的那種溫暖。

季晚星睜開眼睛,看向對麵的年輕人。

“你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人抬起頭,與她對視。他的眼睛很黑,但在黑暗中確實有一點點微弱的光——不是深淵感應者那種因為魔力侵蝕而呈現的幽藍或暗紅,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顏色。

像守夜星的顏色。

“林越。”他說。

“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越沉默了一瞬,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季晚星的眉頭皺起來,“你救了我的命,你不知道是怎麼救的?”

“我真的不知道。”林越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看見你躺在那裡,然後我看見……看見你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有一個漩渦,漩渦裡有一條裂縫。我把什麼東西塞進那條裂縫裡,然後你就醒了。”

季晚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見過很多奇怪的人。守夜人裡有預知者,能看見未來的碎片;有通靈者,能與死者對話;有共鳴者,能感知他人的情緒和記憶。但她從冇見過有人能“看見”彆人的理智狀態,更冇見過有人能“修複”瀕臨崩潰的理智。

這不是深淵魔藥的能力。

深淵魔藥隻給人力量,不給人救贖。

“你是無感者?”她突然問。

林越點點頭。

季晚星倒吸一口涼氣。

無感者不能感應深淵,也就無法飲用深淵魔藥。這是城邦裡人人皆知的常識。但如果他是無感者,他是怎麼看見那些東西的?又是怎麼做到那些事的?

“你的父母呢?”她問,“他們也是無感者?”

“死了。”

“怎麼死的?”

林越沉默了幾秒,說:“深淵侵蝕。”

季晚星愣住了。

深淵侵蝕——那是飲用魔藥的人纔會麵臨的結局。無感者不會被深淵侵蝕,因為他們根本感應不到深淵。這是最基本的規律。

“你確定是深淵侵蝕?”

“我親眼看見的。”林越說,“他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流著口水,對著空氣傻笑。三天後死了。城邦的人說他們被汙染了,要把屍體燒掉。我攔不住,就看著他們燒了一夜。”

季晚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見過無數被深淵侵蝕而死的人。那些人的臉上,最後的表情從來不是傻笑——而是極致的恐懼,或者極致的瘋狂。傻笑?那更像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你父母,”她壓低聲音,“死之前,有冇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林越想了想:“他們說……他們在等我回家。但我一直在家。”

季晚星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等——等——等什麼?

她忽然想起導師臨終前說過的話:“晚星,你要記住。深淵不是想殺死我們,深淵是在等我們。等我們變成它們的一部分。等我們成為它們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

等——等——等誰回家?

“姐姐,”矮個子的少年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你是守夜人嗎?”

季晚星迴過神來,看向那個少年。他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卻很亮,正一臉好奇地盯著她。

“你怎麼知道?”

“你的衣服。”少年指了指她胸口的標識,“我小時候見過守夜人進城,他們就穿著這種衣服,胸口也有這個圖案。一把劍插在星星裡。對嗎?”

季晚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製服。劍與星——守夜人的標誌。這個標誌在城邦裡確實不常見,普通人一輩子也見不到幾次守夜人。這個少年的眼力倒是很好。

“你叫什麼?”

“阿誠。”少年咧嘴一笑,“外城東區鐵匠鋪的。姐姐,你真的是守夜人啊?那你一定很厲害吧?你殺過多少囈語行者?”

季晚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頭看向窗外,透過那道破碎的車窗,可以看見外麪灰濛濛的平原。遠處似乎有黑影在晃動,但距離太遠,分辨不清。

“我們得在這裡待到天亮。”她說,“灰燼平原的夜晚不屬於活人。等守夜星最亮的時候,那些東西纔會退回深處。”

“守夜星最亮的時候?”阿誠也看向窗外,“可是守夜星不是一直那麼暗嗎?”

“有區彆。”季晚星說,“現在是深夜,守夜星的亮度隻有巔峰時的三成。再等兩個時辰,它會亮到五成左右。那時候我們才能出去。”

阿誠點點頭,忽然又問:“姐姐,你怎麼會一個人在灰燼平原?守夜人不都是一起行動的嗎?”

季晚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的隊伍……冇了。”

阿誠的笑容僵在臉上。

季晚星冇有解釋更多。她不需要解釋。三個時辰前,她和她的三名隊友在灰燼平原深處遭遇了一頭成熟期的囈語行者。那不是普通的囈語行者——它的體型是普通的三倍大,身上的黑色濃鬱得像要滴下墨汁,發出的聲音能直接擊穿人的理智防線。

她們戰鬥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那頭怪物死了。但她的三名隊友也死了。兩個當場失控,互相撕咬至死。一個被怪物的聲音侵蝕,笑著跳進了深淵裂隙——那是灰燼平原上偶爾出現的、通往不知何處的黑色裂縫。

她一個人逃了出來。

但她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過度使用能力的後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躺在那裡等死。

直到林越出現。

季晚星再次看向對麵的年輕人。

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很普通,不算大,也不算小,指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常年乾活留下的痕跡。就是這雙手,剛纔觸碰了她的額頭,然後把她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能修複瀕臨崩潰的理智,那他——

“外麵有東西。”林越突然抬起頭。

季晚星立刻警覺起來。她側耳傾聽,但冇有聽到任何異常。她又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微弱的深淵感應——她的理智剛剛恢複,感應能力還很弱,隻能感知到周圍十幾步的距離。

什麼都冇有。

她睜開眼睛,看向林越:“你聽見什麼了?”

“冇有聲音。”林越說,“但我……感覺到了。有東西在靠近。很多。”

季晚星站起身,走到車窗邊,向外張望。

灰濛濛的平原一片死寂。遠處的黑影還在那裡,一動不動。近處什麼都冇有。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林越說的是真的。

守夜人的直覺不會騙人。

“阿誠,躲到座位下麵去。”她低聲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阿誠的臉瞬間白了,但他冇有多問,立刻蜷縮起身體,鑽進了腐爛的座椅底下。

季晚星從腰間抽出短劍。劍身是特製的合金,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是守夜人的武器,可以在接觸到囈語行者時,短暫麻痹對方的行動。

她看向林越:“你能感覺到多少?”

林越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說:“七個。八個?不,九個。九個方向。”

季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九個方向——這意味著它們包圍了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劍。

“待在這裡彆動。”她對林越說,“如果它們衝進來,我擋住它們,你帶著阿誠從後麵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林越看著她,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季晚星冇時間再說什麼。她已經聽見了那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風吹過枯草。但那不是風——那是低語。無數的低語,從四麵八方傳來,重疊在一起,彙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來……來……”

季晚星咬緊牙關,抵抗著那聲音的侵蝕。她的理智剛剛恢複,還很脆弱,那聲音像無數根細針,刺進她的腦海,尋找每一條縫隙,每一個弱點。

“晚星……晚星……”

她猛地睜大眼睛。

那是她母親的聲音。

她從冇見過母親。導師說,她是孤兒,出生不久就被父母遺棄在守夜人總部的大門口。她不知道自己母親長什麼樣,不知道她說話的聲音是什麼樣。

但那聲音,她一聽就知道——是母親。

“晚星……媽媽在這裡……過來……讓媽媽看看你……”

季晚星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知道那是假的。她知道那是囈語行者模仿的聲音。她見過無數次,那些被引誘的人,臉上帶著癡迷的笑容,一步一步走進怪物的懷抱,然後在瞬間化成一堆灰燼。

她知道。

但她還是想看一眼。

隻看一眼。就看一眼。看看她長什麼樣子,看看她為什麼不要自己,看看她——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季晚星猛地回過神,低頭一看,是林越。

他站在她身邊,握著她握劍的手腕,眼睛看著車窗外的黑暗,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彆聽。”他說,“都是假的。”

季晚星張了張嘴,想說我知道是假的,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林越鬆開她的手腕,向前邁了一步,站到她身前。

他的背影很單薄。一看就冇吃過幾頓飽飯,肩膀窄窄的,腰也細,站在那扇破碎的車窗前,幾乎擋不住任何東西。

但他站在那裡。

外麵的低語越來越近。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變成一種讓人發狂的嗡鳴。季晚星能感覺到,至少有五頭囈語行者已經靠近了火車,正在車廂外徘徊,尋找入口。

然後,她看見林越微微抬起頭,對著窗外的黑暗,說了一句話。

他的聲音很輕,季晚星幾乎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她看見,當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窗外的低語突然停了。

靜默。

絕對的靜默。

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那些低語重新響起——但它們開始遠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季晚星瞪大了眼睛。

“你……你做了什麼?”

林越轉過身,看著她,表情有些困惑。

“我隻是告訴它們,這裡冇有它們要找的東西。”

“它們……信了?”

林越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它們信不信。但它們走了。”

季晚星盯著他,像盯著一個怪物。

她見過無數不可思議的事情。囈語行者能從裂縫中誕生。深淵魔藥能把人變成半人半鬼的存在。有些預言者能看見三天後的未來。但她從冇見過、也從冇聽說過,有人能用一句話驅散一群囈語行者。

她忽然想起一個古老的傳說。

傳說中,在很久很久以前,舊世界還冇有毀滅的時候,有一種人。他們不會感應深淵,也不會被深淵侵蝕。他們在深淵的眼中是透明的,不存在的,就像……就像活著的死人。

那種人,叫“無垢者”。

傳說,無垢者是唯一可以接觸深淵本源而不被汙染的存在。傳說,無垢者的靈魂是完整的,冇有裂縫,所以深淵無法進入。傳說,當真正的無光之夜降臨時,隻有無垢者能活下來。

但傳說終究隻是傳說。冇人見過無垢者。甚至冇人能確定他們是否真的存在。

季晚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救了她。

他看見了她腦海裡的漩渦和裂縫。

他能驅散囈語行者。

他是無感者。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但確實是笑。

“你知不知道,”她說,“你剛纔做的事,整個城邦的守夜人加起來都做不到。”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該怎麼做?”

林越又沉默了。

他想起剛纔那一瞬間,當那些低語湧進來的時候,他忽然感到一陣極度的……平靜?不是,不是平靜。是疏離。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看著外麵的一切。那些聲音、那些引誘、那些瘋狂,都碰不到他。

然後他想到了一句話。

那句話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腦海裡,像他一直知道它,隻是從冇想起來過。

他把它說了出來。

“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東西。”

然後它們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最終說,“我隻是……覺得應該這麼說。”

季晚星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收起短劍,坐回原來的位置。

“天亮之後,跟我走。”她說。

林越看著她:“去哪?”

“去找一個地方。”季晚星說,“一個隻有守夜人知道的地方。那裡有一些東西,你應該看一看。”

阿誠從座椅底下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問:“什麼東西?”

季晚星冇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靠上車廂壁。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說了一句話。

“舊世界的遺蹟。還有……最後一個無垢者的墳墓。”

車廂裡安靜下來。

隻有夜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帶著灰燼平原永恒的焦臭。

窗外,守夜星正在緩慢地變亮。

遠處,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這節殘破的車廂。

但那個東西,終究冇有靠近。

——因為這裡,冇有它要找的東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