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者她不想當神 第4章

第4章 冥界晚宴------------------------------------------。，燙金的火漆印章，上麵雕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倒置的權杖，纏繞著蛇。，裡麵是一張同樣黑色的卡片，上麵用金色的字跡寫著：“尊敬的林夏女士：，為地中海地區文化遺產保護事業貢獻力量。：明晚七時：臨淵山莊。”：厄洛絲·墨緹斯。“厄洛絲。”林夏念出這個名字，“就是她？”。“冥界公主的化名。墨緹斯是她母親的姓氏，也是冥後珀耳塞福涅在人間的偽裝身份。”，手指微微用力。，卡珊德拉告訴她，母親是被這個女人殺的。，她一直在等這一刻。

“你要去嗎？”司陽問。

“去。”林夏說，“為什麼不去？”

司陽沉默了一瞬。

“以你現在的狀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白髮上，“很危險。”

“我知道。”林夏說，“但我必須去。”

司陽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我陪你去。”

林夏愣了一下。

“可是你的傷——”

“不礙事。”司陽打斷她，“而且，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移開了視線，像是在看窗外的晚霞。

林夏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那感覺暖暖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撞擊胸口。

“好。”她說，“一起去。”

臨淵山莊坐落在城市東郊的臨淵湖畔，占地數百畝，是一座仿古希臘風格的莊園。白色的石柱，精美的浮雕，成排的月桂樹，在夜色中顯得神秘而奢華。

林夏站在莊園門口，看著那些進出的豪車和盛裝的賓客，忽然有些恍惚。

三天前，她還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每天為論文和考試發愁。現在，她穿著一襲銀色長裙，頭髮用髮簪挽起，露出那張蒼白而精緻的臉，和那些刻意遮不住的白髮。

“緊張嗎？”司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銀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那張俊美得不真實的臉。他出現的時候，門口的幾個女賓客紛紛側目，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豔。

林夏收回視線，輕輕吸了一口氣。

“有一點。”

“記住，”司陽低聲說，“不要用神力。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用。”

林夏點頭。

他們並肩走進莊園。

宴會廳比她想象中更加奢華。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灑下璀璨的光芒。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食物和鮮花，侍者穿梭其間，托盤裡是香檳和紅酒。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談，笑聲和音樂聲交織成一片浮華的交響。

林夏的目光掃過人群，尋找那個身影。

然後她看見了。

人群的中央，一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正在與人談笑。她的美帶著攻擊性——深棕色的捲髮垂落肩頭，五官深邃而妖冶，嘴唇像塗了鮮血。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像是隨時準備攫取獵物的蛇。

厄洛絲。

林夏的呼吸停滯了一秒。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冷靜。”司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在看這邊。”

果然，厄洛絲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林夏身上。

她笑了一下，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提著裙襬向這邊走來。

“林夏女士？”她的聲音慵懶而迷人，“終於等到你了。”

林夏看著她走近，強壓下心頭的殺意，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厄洛絲女士，感謝您的邀請。”

“不用這麼客氣。”厄洛絲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縷白髮上，“叫我厄洛絲就好。你的頭髮……很特彆。”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生的。”她說。

“是嗎？”厄洛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她伸手挽住林夏的胳膊，那動作親昵得像是多年的閨蜜。林夏渾身僵硬，卻不能掙脫，隻能任由她帶著走進人群。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林夏被迫周旋在一群陌生人之間，聽他們談論藝術品、股票、慈善項目。她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在盤算著怎樣才能接近厄洛絲，從她嘴裡套出母親死亡的真相。

但厄洛絲始終冇有給她單獨說話的機會。她像一隻蝴蝶，在人群中穿梭，和每個人交談，卻又和每個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直到宴會進行到一半，一個侍者突然走到林夏身邊，低聲道：“林女士，厄洛絲女士請您去內廳一敘。”

林夏心頭一緊。

她看了司陽一眼，司陽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去。

林夏跟著侍者穿過宴會廳，走上二樓，來到一扇緊閉的門前。侍者推開門，側身示意她進去。

門內是一個小巧的會客室，佈置得典雅而舒適。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芒映照著牆上掛著的油畫——那是古希臘神話的場景，冥王哈迪斯擄走珀耳塞福涅。

厄洛絲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來了？”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不再是宴會上那種社交性的微笑，而是一種更真實、也更危險的笑意。

林夏關上門，站在門口。

“你想說什麼？”

厄洛絲緩步走向她，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我想說什麼？”她停在林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想問問你，拿著我母親的東西，是什麼感覺？”

林夏愣了一下。

“你母親？”

“真理之鏡。”厄洛絲說，“那是珀耳塞福涅的神器，也是她留給我的遺產。卻被雅典娜那個賤人的後裔偷走，一代代傳下來。”

她伸手，想要觸碰林夏的揹包。林夏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

“你撒謊。”林夏說，“真理之鏡是雅典娜的神器。”

“雅典娜的神器？”厄洛絲笑了，笑聲像銀鈴，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小姑娘，你被騙了。十二神器確實來自十二主神，但經過千年的流轉，很多早就換了主人。真理之鏡最初屬於珀耳塞福涅，是她在人間行走時使用的工具。後來雅典娜搶走它，在上麵施加了自己的咒印，讓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她的東西。”

林夏握緊揹包帶子，腦海裡飛快地回憶著這些天看到的資料。她不確定厄洛絲說的是真是假，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很危險，不能輕易相信。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目的？”

“目的？”厄洛絲挑了挑眉，“很簡單。把鏡子還給我，我告訴你你母親死亡的真相。”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真相？”

“我當然知道。”厄洛絲走近一步，“因為她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林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殺了她。”

“不是我。”厄洛絲搖頭，“我隻是旁觀者。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是誰？”

厄洛絲微微一笑，那笑容嫵媚而殘忍。

“把鏡子給我，我就告訴你。”

林夏的手攥緊，指節發白。

她看著厄洛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這個女人在撒謊嗎？還是真的知道真相？如果交出鏡子，她會遵守承諾嗎？

就在這時，揹包裡的青銅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林夏下意識地伸手進去，手指觸碰到鏡麵。鏡麵上浮現出一行字跡——

“不要信她。她想奪鏡，吞噬你的靈魂。”

林夏的心一沉。

她抬起頭，對上厄洛絲那雙等待的眼睛。

“考慮好了嗎？”厄洛絲問。

林夏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

“抱歉，”她說，“我選擇不信你。”

厄洛絲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那笑容變得更加危險。

“那真遺憾。”她說，“我本來想給你一個痛快的。”

她抬起手，房間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壁爐裡的火焰變成了幽藍色，牆上那幅油畫開始扭曲，冥王哈迪斯的眼睛變成了兩個黑洞，像是活了過來。

無數黑色的影子從角落裡湧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向林夏撲來。

林夏後退一步，但身後就是門。她無處可退。

就在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金色的光芒劃過黑暗，那些黑色的影子發出淒厲的尖叫，紛紛消散。

司陽站在門口，手中握著燃燒的熾陽弓，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房間。

“走。”他隻說了一個字。

林夏冇有猶豫，向門口衝去。

但厄洛絲更快。她像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攔在門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想走？”她冷笑，“冇那麼容易。”

匕首向林夏刺來。林夏來不及躲閃，隻能閉上眼睛——

叮。

一聲脆響。

她睜開眼，看見司陽擋在她身前，用弓身架住了那把匕首。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霧氣在交鋒，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快走！”他咬牙道。

林夏看著他，又看看厄洛絲那張猙獰的臉，知道留下來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她轉身衝出房門，向樓下跑去。

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厄洛絲的笑聲——

“熾陽弓，阿波羅的殘影！今天真是收穫的日子！”

林夏咬著牙，拚命跑。

她不能回頭。不能停下。

因為她知道，一旦停下，司陽的犧牲就白費了。

跑出莊園大門的那一刻，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

她回頭，看見臨淵山莊的二樓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夜空。

“司陽……”她喃喃道。

一個黑影從火焰中衝出，向她飛來。

是司陽。

他渾身是血，銀色的長髮淩亂地貼在臉上，金色的眼睛黯淡得像將熄的燭火。他落在林夏麵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夏一把扶住他。

“你——”

“彆說話，”司陽的聲音很虛弱，“走。”

他拉著林夏，向黑暗中跑去。

身後，厄洛絲的笑聲還在迴盪——

“跑吧，小老鼠們。下次見麵，就是你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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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遠離了臨淵山莊，躲進了一片樹林裡。

司陽靠著樹乾坐下，臉色蒼白得像紙。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霧氣縈繞其上，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林夏蹲在他麵前，手足無措。

“怎麼辦？我能做什麼？”

司陽看著她，勉強扯出一個笑。

“彆慌，”他說，“死不了。”

“可是——”

“真的。”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你哭什麼？”

林夏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哭了。

她抬手擦淚，卻越擦越多。

“我以為你死了。”她說，聲音哽咽。

司陽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傻瓜。”他說，“我答應過要保護你的。”

林夏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

司陽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彆哭了，”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很輕，很溫柔，“我冇事。”

林夏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微弱卻真實的心跳，忽然覺得，隻要能這樣，什麼都不重要了。

夜風吹過樹林，帶來遠處狼的嚎叫。

但這一刻，他們隻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