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54章

《日蝕呼吸法》

上古術法捲軸被修好的時候，雲嵐開始犯了難，日蝕啊，這種罕見的天相，近期也沒有啊，也就是說，白忙活一場了。

也不算是，畢竟嘗試了一波徒手拆坦克，不算虧。

“能不能讓易風使用終日，然後你拿鋼板啥的擋一下？”晴手裏比劃著，眼睛已經開始在周邊找合適的素材了。

“晴大人，要是日蝕就是太陽光被隨便一個東西擋住了，那就不叫天相了。”星灼臉上浮現出無語。

“晴大人？”雲諫眉毛飛了起來，自家小妹居然對晴的態度變得尊敬了？

“閉嘴！”星灼狠狠瞪了這個二哥一眼。

“使用月亮擋住，或者其他天體，要是蕭寒夜在就好了，他天相比我懂的多。”易風懊悔，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小機關蕭寒夜有沒有看見，若是看見了，為何還不來找自己，難道就這麼恨自己嗎？

“沒辦法啊，易風會的大多都是種地啊，花花草草之類的。”晴又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一株葡萄，開始吃了起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星灼已經開始記筆記了——易風大人喜歡花花草草。

“要先回龍宮嗎？”易風看向雲嵐，他知道雲嵐在擔心什麼，他擔心雅典娜還在龍宮裏。

“尋龍尺也沒動靜了，易風，幫幫我們吧，如果雅典娜還在龍族內部，大概率我就安不下來心。”雲嵐看了看手裏的尋龍尺，又看向龍宮的方向，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還徘徊在記憶裡。

（必須戰勝她！）

“那我們走吧！”

長劍破空，身後是三位龍族，直奔金鑾殿。

日蝕呼吸法的絹帛在雲嵐掌心簌簌作響。他抬頭望向那個屬於自己的龍椅，現在這裏除了龍椅什麼都沒有，一乾二淨，乾淨地就像是殺戮是一場噩夢。

現在那個龍椅就像是在邀請他一樣。

坐上來！

重新君臨於龍族！

燒了吧。雲嵐突然道。他指尖竄起一簇雷火，將破損的衣服照得忽明忽暗，就像未來影像裡...巴黎民眾燒皇宮那樣。

易風的銀髮在穿堂風中微動。他左手始終搭在劍柄上，儘管此刻感知不到雅典娜的氣息。燒了它，異姓王就會在龍心底建立一個新的龍椅。他目光掃過空蕩大殿，何況尋龍尺還在你體內。

晴不自覺地按住青銅鏡。鏡麵倒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這座大殿的精美讓她想起鳳凰山永遠修不好的籬笆牆。可以拆了木料給百姓修房子...話到一半又抿住嘴，，母親東方昭與她說過別拿鳳凰山的標準衡量外界。

直接炸平！星灼的術法又開始盡數展開，她現在格外喜歡這樣使用墜日。反正這些破柱子除了磕頭時當參照物...

雲諫正用絹帕擦拭立柱。帕子突然勾住一絲金線，在陽光下泛出詭異光澤。大哥，他舉起金絲，殺戮剛剛過去，殿內卻無半點灰塵。

“看來，你最大的敵人已經為你安排好了時機呢。”易風冷笑，這個時間點，還有她的所做所為，這一刻，成為了改革最好的時間點，推翻朝堂本是改革中最困難的，隨著她的殺戮，這一步如今就在眼前。

此刻，雲嵐走到龍椅前的案桌上，拿起了那象徵著王權的皇冠，就像提著一個兔子一樣，帶著它走到金鑾殿門口，將它丟了出去。

“傳令，讓各個行業的領頭羊過來見我，此地改為議政廳！”

隨後那些腐朽的竹簡，被易風用劍一挑，都從案桌上飛向金鑾殿外。

“從零開始，相信自己吧，改革本來就不可能如此完美。”易風看向他，眼睛裏的是相信，是與這位同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的共鳴。

晴的青銅鏡突然震顫。鏡麵浮現模糊影像：幾個幼童正在廣場外模彷雲嵐站姿，卻被父母慌忙按倒。她猛地抬頭，發現簷角嘲風獸雕像的瞳孔在微微轉動。

晴什麼都沒說，開始將身子刻意往易風的方向拉去，並且用眼神示意易風，簷角嘲風獸雕像有問題，易風心領神會，終日劍出鞘幾分，那瞳孔突然消失了。

雲諫默默展開絹帛。這是他昨夜重擬的《臨時約法》，第一條就寫著：凡龍族子民，站立不跪。墨跡未乾。

“大哥，這就是我的決意！”看著雲諫遞來的《臨時約法》，雲嵐心裏暖意上湧，自己的一意孤行，如今有了家人的支援，他激動地抱住了雲諫。

“好弟弟！”至此，兩位兄弟算是重新回歸了情同手足的境地。

雲嵐鬆開雲諫時，掌心還殘留著絹帛的觸感。《臨時約法》的第一條墨跡未乾，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袖口，又抬頭望向殿外——皇冠孤零零地躺在廣場中央，金漆剝落，像一條被抽了筋的龍。

“星灼。”雲嵐突然開口。

“在！”龍族公主猛地站直，手裏墜日術法的餘暉還未散盡。

“去把皇冠熔了，打成農具。”雲嵐的聲音很平靜，彷彿隻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分給城外的農戶。”

星灼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咧開一個近乎狂熱的笑容：“遵命！”她大步走向廣場，指尖燃起龍炎，皇冠在她手中逐漸扭曲變形，最終化為一灘金水。圍觀的百姓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但無人敢上前阻攔。

晴的青銅鏡再次震顫，鏡麵映出幾個膽大的孩童正偷偷撿起地上散落的竹簡殘片，好奇地翻看。她輕聲道：“雲嵐，你的《幼龍啟蒙書》……似乎已經有人開始自學了。”

雲嵐沒有回答，隻是走到金鑾殿的門檻前，一屁股坐了下來。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易風也坐下。

“不坐龍椅，改坐門檻？”易風挑眉，但還是撩起衣擺坐到他旁邊。

“龍椅太高，看不清百姓的臉。”雲嵐從懷裏摸出一包煙盒，驚得易風挑起了眉毛，他拿出一根煙，有模有樣的點燃，猛吸一口，嗆得直咳嗽，“不是，哥們……未來那些人抽得挺瀟灑的啊。”

易風無聲地笑了，指尖一彈，一縷白晝之光將煙絲點燃得更加均勻：“哪兒整的？學得四不像。”

“自己嘗試復刻的，”雲嵐吐出一口煙圈，眯起眼睛：“改革嘛，本來就是個試錯的過程，急不得，對嗎？”

雲諫站在他們身後，手裏捧著剛擬好的《臨時約法》，目光掃過空蕩的大殿。三日前，這裏還跪滿了高呼“萬歲”的朝臣，如今什麼都不再剩下了。

“對啊，不完整才對呢。”易風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