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與羽的誓言 第239章

關於時空輪迴的猜想、克洛諾斯生死之謎的討論，以及如何獲得麒麟族邀請的疑問，最終都沒能討論出一個確切的答案。這些過於宏大和虛無縹緲的命題，對於尚未觸及那個層麵的他們而言，更像是……引人入勝卻無法證偽的傳說。

但這並未減弱易風和寒夜這兩位年輕神族的好奇心。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追問起了那個最實際的問題：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獲得麒麟族的邀請？”易風的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東方晦癱在沙發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給出了一個等於沒說的答案：“聽說……”

“要足夠‘強’吧，”他聲音越來越低，彷彿下一秒就要睡著：“但具體強到什麼地步……”

“標準是什麼……”

“沒人知道。”

這盆冷水，澆得易風有點蔫。但他還是不死心，摩挲著下巴，眼睛裏閃著“不走尋常路”的光：

“要不…我偷偷潛行進去看一眼？”

“就一眼！”

“嗬……”東方晦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嗤笑：“別白費力氣了……”

“麒麟族的領地有古老的禁製……”

“不受邀請者……”

“連門都找不到……”

“更別說進去了……”

易風聞言，終於徹底泄了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吧，看來隻能慢慢琢磨怎麼纔算‘夠強’了。”

至於東方晦和東方昭後來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這段相對平和溫馨的時光，在常年浸潤於血與火、習慣於記錄激烈戰鬥的涅盤雙刀的靈識記憶中，反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它隻記得那似乎是在與虛空戰爭的早期階段。

神族與鳳凰族聯軍，在經過最初的慘烈犧牲與艱難抵抗後，終於一點點地奪回了一些戰場的主導權。

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

後來那位如同烈火般，永不停息地燃燒、戰鬥的女將軍成為了母親。

他們這支小而精悍的“問題兒童”部隊（指昭、易風、寒夜、晦四人），也因此獲得了一段長達數十年的短暫休憩期。

三個新生命，相繼降臨到了這個，由一位強大鳳凰與一位慵懶神明組成的，看似極不靠譜卻又異常穩固的家庭。

大女兒…東方霞。

二女兒…東方晨曦。

小女兒…東方離。

當三個孩子稍微長大一些，不再需要時刻貼身照顧後，家庭的分工，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大多數時候，是東方晦留在家中照顧孩子們。

而母親東方昭則很快重新披上了戰甲，返回了神鳳聯軍的前線。

涅盤雙刀清晰地記得，當東方昭再次踏上戰場時，她的身上多出了一些以往沒有的，極其特殊而瑰麗的紋路！

那並非後天紋刻的圖案，而是一種彷彿從血脈深處浮現出來的、蘊含著磅礴鳳凰原能的天然烙印！

平時隱匿於麵板之下……

唯有當她全力運轉原能、體溫急劇升高、進入戰鬥狀態時……

那些繁複、精美、如同火焰與翎羽交織的赤金色紋路，才會清晰地浮現出來！流淌著灼熱而強大的力量！

並且……不僅僅是她！

幾乎整個鳳凰一族，所有實力達到一定層次的鳳凰身上，都陸續出現了類似的“鳳凰紋路”！

涅盤雙刀隱約記得，這似乎與東方晦有關？

好像是他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名為“脈石”的神異礦石……

最終由鳳凰族中的長者出手，以脈石為核心結合秘法才成功激發、引匯出了深藏在鳳凰血脈中的這種古老紋路的力量！

（當然，刀靈之所以對這段記憶也有些模糊，或許也是因為此刻主導它的東方晴，潛意識裏並不想過於沉浸在這些過往的溫情與細節中，她更迫切地想找到關於父親下落的線索。）

她隻想知道父親東方晦……

後來到底去哪裏了？！

她努力地在涅盤雙刀浩如煙海卻略顯混亂的記憶中搜尋著，很快她找到了一段與之相關的記憶片段：

那是在東方昭重新回到前線相當長一段時間之後了。

虛空戰爭已經進入了後期。

麵對神族與鳳凰族日益默契的聯手、以及越來越強的反攻勢頭，虛空的力量節節敗退。

最終被成功驅趕、壓縮回了世界的極北之地——那片被永恆冰封的苦寒絕地。

戰爭似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此刻的鳳凰山，沐浴在一種劫後餘生、充滿希望的氛圍之中。

東方昭一身戎裝，赤紅的長發束在腦後，身披精緻的鳳凰肩甲，身姿依舊挺拔颯爽，眼神銳利如昔。她正準備再次前往北極前線，進行最後的清剿與鎮守。

東方晦站在她麵前，仔細地為她整理著衣領和鎧甲的束帶。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臉上，總會不自覺地想起第一次在比武招親時見到她時的模樣。

“虛空的主力都已經被趕回老巢了，”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不捨。

“前線局勢基本穩定了…”

“還有必要親自去嗎？”

東方昭抬起眼，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耀眼的笑容：“怎麼？開始捨不得我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輕鬆：“放心吧！”

“你老婆我好歹也是公認的‘最強凡靈’了！”

“不會有事的。”

東方晦輕輕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更加細緻，彷彿想通過這種方式將所有的牽掛都係進去：“我知道你很強，但是我還是會擔心啊。”

東方昭被他這難得的、直白的關心逗笑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問道：“說起來，我倒是一直很好奇…”

“當初那個懶到恨不得一天睡25個小時的傢夥……”

“怎麼一有了女兒就變得這麼勤奮能幹了？”

她掰著手指數：“我這麼多年經常不在家，你包攬了所有家務…”

“還把霞兒、曦兒、離兒都教導得那麼好……”

“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東方晦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當然聽出了昭話裡的揶揄。這簡直是在公開處刑他的“黑歷史”！

“你……”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三個小討債鬼……”

“可是佔了我不知道多少寶貴的睡覺時間！”

他嘴上抱怨著，眼神卻不自覺地柔軟了下來：“唉……”

“得虧是我親生的，一個個還算獨立，要不然早就餓死在那兒了。”

“得了吧你！”東方昭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得跟你真會餓著他們似的！”

“嘴硬心軟…”她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而溫和：“現在孩子們都大了...”

“我也把他們都暫時託付給易風和寒夜那倆，雖然不著調但絕對靠譜的傢夥看護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

“要是想回神族去看看，或者去做些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回去吧。”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惦記著一些事。”

東方晦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昭懂他。

他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嗯……”

“我確實有些在意的事情……”

“這場虛空戰爭……”

“結束得……”

“似乎有些過於順利和簡單了。”

他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那些在戰爭初期和中期，”

“早期神族內部出現的隻知道毀滅的瘋子，那些墮神...”

“他們在這次決戰中，居然沒來捅刀子...”

“這太反常了…”

“我懷疑他們很可能在醞釀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我必須去調查清楚。”

這對攜手走過戰爭歲月、共同養育了三個孩子的夫妻，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理解、支援與深深的牽掛。

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終……

在鳳凰山灑滿金色夕陽的山巔之上兩人…

一個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飛向遙遠的北極冰原……

一個化作一道淡灰色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通往神域深處的漣漪之中。

各自奔赴向了自己認定的方向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