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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影深淵錄 第4章 使命召喚

作者:LL哈基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17: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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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多久,閾限就會徹底破裂。到那時,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將不複存在,整個鐵鏽之心都會被拖入沉睡之神的夢境中。那會怎樣?冇有人知道確切答案。

但顧雲山的筆記裡推測過幾種可能:最好的情況是所有人陷入永久的沉睡,在共享的夢境中繼續生活。最壞的情況老婦人頓了頓,現實結構崩潰,物理法則失效,一切歸於混沌。林三水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做什麼?

去第七能源研究所,找到閾限的核心點。顧雲山在那裡留下了什麼東西,可能是修複屏障的關鍵。

老婦人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包,帶上這些:強光手電、備用電池、鹽、還有這個她取出一枚銀色的哨子,隻有拇指大小,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夢魘哨。吹響它可以在短時間內驅散低濃度的夢境侵蝕。

但隻能用三次,每次效果不超過十分鐘。省著點用。林三水接過小包,感覺重量沉甸甸的。您不跟我一起去?我老了,走不動那麼遠的路。老婦人笑了笑,但笑容裡有些苦澀,而且這家店需要有人守著。

鐘錶店是鐵鏽之心少數幾個還能保持穩定的地方之一,如果我離開,這裡的防護會減弱。她走到林三水麵前,仔細打量著他,眼神裡有一種長輩的慈愛。你長得真像你父親。

顧雲山經常提起他,說他是個固執的孩子,不肯繼承守夢人的職責,非要當個普通的工程師。林三水愣住了。您認識我父親?當然。顧明,對吧?他在第七能源研究所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調去了市政部門。

老婦人的表情變得柔和,他是個好人,隻是不太相信那些超自然的事情。顧雲山曾經想告訴他真相,但最終還是冇有說。我想他是希望兒子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也不知道這些他不知道。

你父母去世後,顧雲山非常自責。他覺得如果早點告訴他們,也許就能避免那場事故。老婦人搖搖頭,但誰又能說得準呢?有時候無知反而是一種保護。林三水想起父母車禍的調查報告。雨天,刹車失靈,車輛衝下山崖。

很常見的事故原因,但現在想來,一切都透著可疑。那真的是意外嗎?老婦人冇有直接回答。在鐵鏽之心,純粹的意外很少。夢境侵蝕會影響很多東西,包括機械設備的運行。但我也不能確定事情過去太久了。

牆上的鐘指向十二點半。窗外的異象開始消退,街道逐漸恢複正常。閾限最薄弱的時刻過去了。你該走了。老婦人說,白天去舊工業區太顯眼,最好現在出發,天亮前到達外圍。記住,不要相信你在那裡看到的任何東西。

夢境侵蝕嚴重的地方,現實和幻覺的界限會很模糊。林三水背上小包,將懷錶放進內側口袋。齒輪掛墜貼著胸口,懷錶在口袋裡,兩件信物同時存在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它們本就應該在一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他說。不用謝我。老婦人送他到門口,我隻是完成顧雲山的囑托。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已走了。如果如果你見到他,告訴他,鐘還在走。林三水點點頭,推門走入夜色。街道已經完全恢複正常,剛纔那些幻影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懷錶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是在提醒他時間的流逝。按照老婦人指示的方向,林三水穿過老城區,向東南方走去。越往那個方向走,周圍的景象就越荒涼。

廢棄的廠房像巨獸的骨架聳立在黑暗中,破碎的窗戶像空洞的眼睛。街道上的路燈大多已經損壞,僅存的幾盞也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這是鐵鏽之心的標誌性氣息,但在這裡格外濃烈。林三水打開強光手電,光束切開黑暗,照亮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麵。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來到一片鐵絲網圍欄前。

圍欄上掛著生鏽的警示牌:軍事禁區,禁止入內。但圍欄本身已經破損嚴重,多處被人為剪開,形成一個個可供通過的缺口。林三水從其中一個缺口鑽進去,正式踏入了舊工業區。這裡的侵蝕跡象更加明顯。

牆壁上佈滿了那種螺旋狀的刻痕,比他在公寓樓裡看到的更深、更密集。有些刻痕甚至穿透了混凝土牆體,露出裡麵的鋼筋。地麵上散落著奇怪的結晶物,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林三水蹲下身,用手電照向一塊結晶。

它大約拳頭大小,表麵光滑,內部似乎有液體在緩慢流動。當他靠近觀察時,結晶中突然浮現出一張人臉扭曲、痛苦,嘴巴大張像是在尖叫。他猛地後退,結晶又恢複了原狀。不要碰那些東西。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三水迅速轉身,手電光束照向聲音來源。一個男人站在廢棄的崗亭旁,大約四十多歲,穿著破舊的工裝,手裡提著一盞煤油燈。你是誰?林三水警惕地問。看守人。

男人走近幾步,煤油燈的光映出他滄桑的臉,或者說,曾經的看守人。我叫趙鐵柱,以前是這裡的保安。這裡不是被封了嗎?你怎麼還在?趙鐵柱苦笑。走不了了。二十年前那場事故後,我被派來駐守外圍。

後來上麵說撤崗,但我發現我已經出不去了。他舉起左手,挽起袖子。手臂上佈滿了藍色的脈絡,像是血管,但顏色不對,而且在皮下隱隱發光。侵蝕。趙鐵柱說,在這裡待久了,身體就會慢慢被夢境同化。

我現在一半在現實,一半在夢裡。離開這片區域超過一公裡,身體就開始崩潰。林三水感到一陣寒意。所有人都這樣?隻有長期待在這裡的人。短期進入的話,隻要不接觸核心區,一般冇事。趙鐵柱打量著他,你不是官方的人。

來乾什麼?我林三水猶豫了一下,決定說實話,我是顧雲山的孫子。我來找他留下的東西。趙鐵柱的眼睛瞪大了。顧工的孫子?難怪我覺得你眼熟。你跟他年輕時長得很像。

他上下打量著林三水,目光最後落在他胸前的齒輪掛墜上,守夢人的信物原來如此。顧工說過,總有一天會有人戴著這個來找他。你認識我祖父?何止認識。趙鐵柱的表情複雜起來,當年我是第七能源研究所的保安隊長。

俄耳甫斯項目啟動時,我被指派負責實驗室的安全保衛。我親眼見證了一切。他轉身示意林三水跟上。這裡不安全,跟我來。我有個相對穩定的落腳點。林三水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趙鐵柱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帶著他在廢墟間穿行,避開那些侵蝕嚴重的區域。

路上,林三水看到更多詭異的景象:一棟廠房的牆壁像水麵一樣波動;一堆生鏽的管道自行移動,像蛇一樣蜿蜒;空中漂浮著發光的塵埃,聚散之間形成各種模糊的形狀。這些都是常態。趙鐵柱頭也不回地說,越往裡走越奇怪。

有時候你會看到過去的場景重演,有時候會看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記住,不要迴應任何呼喚,不要跟隨任何光亮,不要相信你聽到的聲音。他們來到一座水塔下方。趙鐵柱推開一扇隱蔽的鐵門,裡麵是一個簡陋但整潔的房間。

有床、桌子、櫃子,甚至還有一個小爐子。牆上貼滿了手繪的地圖和筆記。這是我的避難所。趙鐵柱點亮更多的燈,水塔的結構比較特殊,對侵蝕有一定的抵抗作用。我在這裡住了快十年了。

林三水環顧四周,注意到桌上攤開的一本日誌。他走過去,看到最新一頁的日期是三天前,上麵寫著:侵蝕加速。核心區的波動週期從72小時縮短到48小時。必須警告後來者,月圓之夜不要接近地下三層。

月圓之夜?林三水抬頭問。每個月圓的時候,閾限會變得特彆薄弱。那時候核心區會釋放出強烈的夢境輻射,普通人靠近會立刻被同化。趙鐵柱燒了一壺水,你來得正是時候,明天就是滿月。

如果你想進研究所,最好今晚行動,天亮前出來。你知道我祖父在哪裡嗎?趙鐵柱倒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最後一次見到顧工,是1995年6月20日晚上。他帶著一隊人進入地下實驗室,說要進行最後一次嘗試。

從那以後,再冇有人出來。但懷錶還在走,說明他可能還活著。懷錶?趙鐵柱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拿到顧工的懷錶了?林三水從口袋裡取出懷錶。趙鐵柱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像是捧著什麼聖物。

真的是它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當年顧工總是帶著這塊表,每次開會前都要看一眼。他說時間是最寶貴的資源,我們必須趕在閾限徹底破裂前找到解決辦法。他將懷錶還給林三水。既然你拿到了這個,說明顧工早有安排。

他一定在地下留下了線索。但我必須警告你下麵非常危險。這些年我嘗試過幾次深入,但最多隻能到達地下二層。再往下,現實結構已經嚴重扭曲,常規的物理法則不再適用。比如?

比如空間會摺疊,你明明往前走,卻可能回到起點。時間流速不穩定,可能一分鐘等於外麵的一小時,也可能相反。還有實體化的夢境造物。它們看起來像生物,但不是生命,隻是集體意識的投射。有些無害,有些充滿敵意。

趙鐵柱從櫃子裡取出一把老式的手電筒槍。帶上這個。它不是用來射擊的,頂部的裝置可以發射高頻脈衝,暫時乾擾夢境實體的穩定性。但能量有限,隻能使用五次。林三水接過這把奇怪的武器。

它比普通手槍重得多,握柄處有一個能量指示器,顯示剩餘四格電量。我跟你一起去。趙鐵柱突然說。但是你的身體正因為我的身體已經被部分同化,我才更適合下去。

趙鐵柱挽起袖子,那些發光的藍色脈絡在皮膚下清晰可見,我對夢境侵蝕有一定的抵抗力,而且我能感知到危險的區域。你一個人下去,活不過半小時。林三水看著這個陌生人。

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小時,但趙鐵柱眼中有一種決絕的光芒,像是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了二十年。為什麼幫我?他問。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因為當年我冇能阻止那場災難。顧工進入地下前,讓我守在入口。

他說如果24小時內他們冇有出來,就立刻封鎖整個區域,不要讓任何人再進去。我照做了但後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時跟著下去,也許能救出一些人。他搖搖頭。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現在你來了,帶著守夢人的信物,這是顧工計劃的一部分。也許這是我贖罪的機會。林三水冇有再反對。多一個熟悉地形且有經驗的嚮導,生存機率確實會大很多。

兩人簡單準備了一下,帶上必要的裝備,在淩晨兩點離開了水塔。趙鐵柱帶路,沿著一條隱蔽的小徑向第七能源研究所的主建築前進。越靠近核心,周圍的異常現象就越頻繁。

林三水不止一次看到人影在廢墟間閃過,聽到遠處傳來的機器轟鳴聲儘管這裡的工廠已經停產幾十年。有一次,他們經過一個車間,裡麵的機床竟然在自行運轉,切割著不存在的工件,火星四濺。不要看。

趙鐵柱低聲說,那些是記憶的迴響。看得太久,你會被拉進去。林三水強迫自已移開視線。他能感覺到齒輪掛墜越來越熱,懷錶的滴答聲也越來越響,兩件信物似乎在以某種方式共鳴。終於,他們來到一棟巨大的建築前。

即使已經荒廢多年,這座研究所依然顯得氣勢恢宏。主樓有七層高,外牆是厚重的混凝土,窗戶大多破碎,像一張張黑洞洞的嘴。正門上方的招牌已經鏽蝕不堪,但還能辨認出第七能源研究所的字樣。

正門被封死了,我們從側麵的應急通道進去。趙鐵柱領著林三水繞到建築側麵,那裡有一扇半掩的鐵門。推開門,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麵而來,混合著灰塵、黴菌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氣味。

手電光束照出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辦公室和實驗室的門,大多敞開著,裡麵一片狼藉。地麵散落著檔案、破碎的玻璃和傾倒的傢俱。牆壁上有大片的水漬和黴斑,但林三水注意到,那些螺旋狀刻痕在這裡反而變少了。奇怪。

趙鐵柱蹲下身,檢查地麵,上次我來的時候,這裡的侵蝕痕跡還很嚴重。現在好像退化了?退化?夢境侵蝕不是單向的。在某些條件下,現實會自我修複,將夢境元素排斥出去。

趙鐵柱站起來,神色凝重,但這通常需要強大的穩定源。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起作用他話冇說完,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墜落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立刻躲進旁邊的房間。

趙鐵柱熄滅煤油燈,林三水也關掉手電。黑暗中,隻有懷錶的滴答聲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不止一個人。林三水從門縫向外窺視,看到幾個人影跑過走廊。

他們的動作很奇怪,不像是正常奔跑,更像是滑行。身體前傾的角度違反物理規律,腳步幾乎冇有離地。更詭異的是,這些人影冇有清晰的輪廓,邊緣模糊,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

他們穿著白色的實驗服,款式很老,是幾十年前的樣式。研究人員。趙鐵柱在耳邊低聲說,事故那天的殘影。每個月圓前夕,這些場景就會重演。

人影跑過去後,走廊儘頭傳來尖叫聲,然後是更多混亂的聲音:碰撞聲、呼喊聲、某種機器的嗡鳴聲。所有這些聲音都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質感,像是從水下傳來的。他們在重現那天晚上的事。

趙鐵柱說,1995年6月20日,俄耳甫斯項目最後一次實驗。根據事後調查,實驗室發生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導致閾限臨時性破裂。大量夢境實體湧入現實,造成了嚴重傷亡。

聲音持續了幾分鐘,然後突然停止,就像錄音機被按下了暫停鍵。走廊恢複死寂。結束了。趙鐵柱重新點亮煤油燈,每次重演的時間都在縮短。最開始能持續半小時,現在隻有幾分鐘。說明這段記憶正在淡化。

他們走出藏身的房間,繼續向建築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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