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和弟弟的體力根本就跑不了多久,她漸漸被黑衣人追上,而她前麵是一道懸崖。
她心中滿是絕望,看向身側的弟弟,沈朝也是滿臉淚痕,她俯身抱住了弟弟。
然後站起身麵對著黑衣人,執劍的手不住顫抖著,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一人,那人看著沈清慈清麗動人的臉,眼中劃過一抹可惜。
“要怪就怪你父親,一直不肯交出兵權。”
說著就帶著人衝殺上來,沈清慈根本抵擋不住,她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她連忙轉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幼弟擋在自己身後,被黑衣人一劍洞穿。
沈清慈直接崩潰了,接住幼弟小小的身體,淚水滴落在弟弟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
麵對前麵刺來的劍,她轉身朝著懸崖跑去,抱著弟弟的身體,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身體不斷的下墜,沈清慈心中恨啊,恨老天不公,恨那些殺了她全家的人,恨自己的無力。
她昏迷前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如果她沒死,她一定要讓害她家破人亡的人,體會一下這般痛楚。
一陣疼痛襲來,她瞬間昏迷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她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眼前一片模糊。
她好像隱約看到了一道人影,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強行恢複些神智。
“救…救我…求…求你。”
她模糊的視線看到那人影消失在她視線之中,她心中絕望,也徹底昏迷了過去。
葉潯之看到被掛在懸崖下藤蔓上的紅衣女子,看她臉上滿是鮮血,地上也緩緩滴落著鮮血。
他聽到她微弱的求救聲,他隻看到她臉上的鮮血,卻無法得知她具體是哪裏受傷。
傷的嚴不嚴重,他一時間也不敢直接把人放下了,生怕一不小心拉扯到傷口。
葉潯之記得附近有止血的草藥,他看了一眼紅衣女子,轉身去采藥。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女子早就昏迷過去了,他準備上前把人救下來。
靠近才發現她懷裏還抱著一個男孩,那男孩麵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他輕輕觸碰,發現他身體早就冰涼徹骨。
他歎了口氣,把女子和男孩都救了下來,平放在地上,檢查著女子身上的傷口。
把她紅色的外衣解開,露出裏麵沾滿血色的裏衣,沾滿鮮血的白色裏衣,讓人觸目驚心,衣服上也被劃破了,隻是紅衣不顯罷了。
他直接把裏衣撕開,露出裏麵的鵝黃肚兜兒,葉潯之眼中卻沒有半分異色,眼中倒映著女子身上的道道劍傷。
他把止血草碾碎直接敷在了她的傷口上,直到傷口不再流血,他才把人抱了起來。
準備把人帶回自己的竹屋,臨走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孩屍體。
葉潯之搖頭歎了口氣,先把身上的女子帶回去吧,晚了就救不回來了。
打橫抱著女子,身後背著竹筐,大步朝著竹屋的方向走去。
一腳踢開房門,把女子放到床上,出去燒了些熱水,拿著幹淨的帕子,給她清理身上的血跡和傷口。
女子的衣服也被他全部剪開扔了,但是他沒有女子的衣物,隻能拿了一件他的衣服給她穿上。
看著床上露出真容的女子,葉潯之眼中劃過一抹驚豔,又想到她身上的傷,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他深深看了眼床上的女子,起身走了出去。
等沈清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簡陋的屋頂,她想到弟弟,猛地坐起身,又被身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刺激的猛地摔回床上。
“唔…”發出一聲悶哼聲。
門外正在煎藥的葉潯之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進去。
沈清慈伸手捂著傷口,一臉痛色,看著大步走進來的白衣男子,眼中劃過一抹戒備。
“你是誰?”聲音被傷口的疼痛影響,帶著微微的顫,嗓子也格外幹澀,發出來的聲音也是幹澀難聽。
葉潯之上前把她扶好,垂眸看著她開裂滲血的傷口,皺了皺眉,“葉潯之。”
沈清慈被他扶起,看著他低頭看著自己重新滲血的傷口,抿了抿唇,“那,你可曾看到我弟弟?”
葉潯之沒說話,看著她的傷口,半晌道,“我先幫你換藥吧。”
沈清慈像是知道了什麽,卻仍然執拗的想問個清楚,萬一,萬一阿朝隻是傷太重了呢。
“我弟弟他怎麽樣了?”
葉潯之看著她執拗的眼神,眼眶裏已經盈滿淚水卻強忍著,他有些不忍的歎了口氣。
“他被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去了,我把他安葬在竹屋後不遠的地方,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看他。”
沈清慈的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滴落,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砸在葉潯之的手上,也砸在他心裏。
看著她難過悲傷的神情,眼神帶著心疼,想到她和她弟弟身上的劍傷,就知道她家裏肯定是遭了難。
她得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抱著幼弟跳下懸崖的呢,而且在跳下懸崖以後,還下意識把幼弟護在懷裏。
沈清慈不住的哭泣著,像是想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來。
葉潯之也不知如何安慰,隻能靜靜的守著她,眼見著她哭暈過去,他連忙把人扶住。
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眉頭皺得緊緊的,解開她身上的衣服,把紗布輕輕開啟,就看到裏麵有些發紅的傷口。
“不好,怕是要感染了。”
葉潯之連忙出去找了些草藥,研磨好以後,拿進屋內,一寸寸塗在她的傷口上。
等塗好後,葉潯之身上都被冷汗浸濕,來不及多想,出去把煎好的藥倒進碗裏,端進屋內。
拿著勺子輕輕吹著,等到涼了些才喂到她唇邊,但是發著燒的沈清慈不斷的囈語著。
葉潯之仔細聽了聽,聽到她不斷喃喃著,“娘親,爹爹,不要,不要,兄長,阿朝,快跑,快跑。”
反反複複的重複著,葉潯之聽在耳中,歎了口氣,但是藥不喝這燒退不下來,他把藥喂進她口中。
卻被她吐了出來,偏過頭流淚,嘴裏還說著,“苦,好苦,娘親,阿慈不要喝藥。”
他清冷的聲音,帶著點點柔和,“阿慈,喝了藥傷就好了,傷好了就不疼了。”
可能是他語氣太過溫柔,沈清慈把藥嚥了下去,喂完藥葉潯之拿起手帕給她擦了擦,纔拿著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