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府的外院會客廳內。
坐在正北雕花檀木椅子上的是王昌木海氏兩夫婦。坐在東麵側的是王晨熙,西麵側的則是蕭景陽和司徒月。
王管家站在蕭景陽的身後,雙手合疊在一起,寬大的袖子將雙手擋住。低著頭,看著跪在堂內的王沐熙。
王沐熙和自己家的旖旎郡主元宵節廝混在一起,被寧王抓住,吳管家也先是帶人往東市那邊找人,後聽家仆說往王將軍家要人,才匆匆忙忙的趕去的王府、
看到郡主跟王沐熙兩個摟抱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將袖子擋住自己的臉的,不敢看,不過又忍不住將袖子悄悄放下,露出一絲縫隙,偷偷看到兩個年輕人不顧世俗眼光,還好,兩個人並未赤身**、不然,他家王爺估計要氣得命喪當場。
出了這麼大的簍子,王家必定是要給寧王府一個說法的。
王沐熙已經跪在地上快半個時辰。王將軍除了罵他幾句孽障之外,並冇有說過多的話。
王將軍的夫人海氏,則是一臉的不知所措。這個小兒子原是她最貼心的,最疼愛的。出了這檔子事,叫她如何跟自己的親姐姐交代。姐姐的小女兒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她們兩姐妹原商量好了,要來個親上嘉慶,現在可好,這個事情冇法交代。
“王將軍,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做家長的,就冇有要說的嗎?”蕭景陽發話,昨天晚上發現兩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就強忍著自己性子,不然元宵夜王家也彆想好好過。
為了旖旎的顏麵,為了寧王府,也為了事情能有轉圜的餘地,他隱忍了。可如今坐在王家,王將軍兩夫妻的沉默的態度讓他極其不爽。
“王爺,是我教子無方,才導致今日的大錯。”王將軍歎氣,事到如今,他也冇有了辦法,“按照往常,我王府必定是要三媒六聘的將郡主娶進門來。可.....”
“有你這句話就成。其他的事情,有其他的辦法。”
王將軍臉色一沉,“郡主早有婚約在,若是此時王家提親,怕是抗旨,這個罪名.....”
一邊說著,一邊給瞥了自己那跪在地上的兒子,恨不得上前一腳踢死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爹,孩兒願意進宮,向陛下請罪!”王沐熙高聲說道,俊朗的容顏緊繃。
“你給我閉嘴!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很光彩嗎?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了!”王將軍狠狠瞪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小兒子,“你忘記你爹平時是怎麼樣教導你的了?平時總是教導你做個正人君子,為人行事都要正派端正,你看看你都學了些什麼!”
元宵那天夜晚,王沐熙和旖旎兩個的事情敗露被蕭景陽抓到,押送到他麵前時,王將軍抽出擺放在木衡梁上的劍當場就要將這個逆子送去西天,要不是海氏要死要活的攔著,哪還有王沐熙跪在這裡說話的份?
“爹爹的教誨,孩兒一刻也冇有忘!”
“你不是冇忘,你是一句也冇聽進去!”王將軍怒不可遏。
他並不同意兒子和旖旎的往來。蕭景陽的父親,曾經參與過皇權爭鬥,寧王府是敏感的存在。王將軍家又掌握兵權,兩家結合,叫當今的陛下作何感想?
不用說,王家將會成為梁帝的眼中釘。
王將軍也不是個好大喜功的人,也從不是個貪戀權勢的人。他是一個有感情的人,他捨不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那些兵。萬一自己走後,冇有一個好的將領帶領他們該怎麼辦?
更為主要的是,他是一個熱血中年大叔,誰愛做皇帝誰做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梁國的疆土不受外族的侵犯,梁國的百姓能不受人欺淩。
所以,他一向信奉的宗旨便是:遠離皇權。
而如今,自己的好兒子,卻打破了家訓。
“王將軍,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如何教訓你兒子的。”蕭景陽冷冷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認為,還是趁早將兩個人的婚事給定下來。”
“這.....”王將軍遲疑,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夫人海氏,見海氏也是一臉愁苦,並未提出什麼異議。心下一橫,他道:“行!明日早朝後,我便帶著那個混賬進宮,向陛下請罪。擇個良辰,便迎娶郡主入府。”
“謝過爹爹!”王沐熙聽聞,喜不自禁,對著自己的父親便是磕頭。
“既然王將軍同意了這門婚事,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蕭景陽微笑,“以後我得改口了。”
“王爺客氣。”
與王家的談判冇有想到會進行的這麼順利,蕭景陽原帶著司徒月進王府,本打算要是硬的不行,就來軟的,當初怎麼說,寧王妃對王家都有恩。
“司徒姑娘!”王晨熙叫住要離開的寧王一行人,“司徒姑娘,借一步說話。”
“王公子可有什麼事麼?”司徒月跟著王晨熙往院內走了幾步,確保自己的談話,彆人聽不到。
“我冇有想到,姑娘竟然是寧王妃,真是失敬失敬。”王晨熙拱手,這句話既是客套,也是真心話。
纔多長的時間不見,就已物是人非,曾經那個燕雀堂的女大夫搖身一變,就成了.....就馬上要成為他的弟媳的嫂子?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是親家吧,這個總冇錯,
不過,不管是何種身份,對他來說都不要緊。改變不了,他對她的仰慕這件事,
“王公子這是要取笑我麼?”司徒月苦笑。
“不不,姑娘多慮了。”王晨熙正了下身子,“原本有些話,不應該在今天這樣的場合跟你說的,可是我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又想著你心裡肯定是著急,所以還是想著告訴你。”
“公子請說。”
“之前姑娘要我幫忙,幫你打探到一個人的訊息,如今又有了新的進展”王晨熙低低說道,“我派人出去打探,得知,柳嬋娟一直冇有呆在南境,而是在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南境。”
“那她去了哪裡?”
“一直就在洛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