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棄妃 第70章 嫁還是不嫁

旖旎在風中瑟瑟發抖，寧王府的庭院寬敞而四麵具風。冷風吹亂她的長髮，她穿一身白，顯得弱小淩亂卻又堅韌。

司徒月終究是不忍心，她將旖旎摟緊，帶她回屋內。

眼尖的丫鬟絡絡趕忙將厚實的狐絨大衣披在旖旎身上，司徒月給她穿好，繫好衣領帶子。又叫人端了盆燒得旺旺的炭火來，讓她好生坐下，再給端來一杯熱水。

“哥，我知道我無路可走了，要麼就是死，要麼就是嫁。”

“嫁往科瑪？”

“嫁給王公子。”旖旎喝了口水，斬釘截鐵。

“你就那麼確定，王沐熙會娶你？”

“那就隻能是另外的路，去死。”

“混賬！”蕭景陽氣極了，“你張口閉口就是死，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樣潑婦行為，一哭二鬨三上吊，哪裡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更何談皇家顏麵？”

“堂堂一個郡主，為了一個男子，居然可以.....簡直是，不可理喻！”

蕭景陽的那三個字‘不要臉’到了嘴邊，又給嚥了回去。“你怎麼可以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你說你這個事情出來了，怎麼下台！”

“如今，我已不是清白之身，”旖旎笑道，有點慘然，“就算是被哥哥打死，被世人嘲笑，我也心甘情願，我不後悔！”

“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開心。”

“你！”蕭景陽揚起了手，終究還是冇有落下。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落下手，無力道：“我不打你，不打你......”

“誰叫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蕭景陽喃喃道，“我答應過父親，要好好照顧你......”

“看來，是我錯了。”蕭景陽低頭，看著銅盆裡的燒的火紅的炭。“既然如此，那哥哥就成全你吧。”

蕭家的家祠空曠，透過常年敞開的大門，隻見一個修長筆挺的身影獨立在堂內。他正麵蕭家的靈牌，正中間的是他的祖父蕭遠的靈位，再旁邊的便是自己的父親和伯父的靈位。

祠堂正殿上，是一塊寫著追遠的牌匾。

蕭景陽照例上了三炷香，叩拜。

他的祖父蕭遠，曾經是輔佐先帝的功臣。四十年前，先帝當時還是一個並不起眼的外放親王，他便陪同先帝爺駐守邊疆，將北方的北燕國和遊牧部落趕出大梁邊界，收複失地。對南，打擊南方百越起義，修棧道，加強對南境的治理。

先帝一繼位，便賜祖父國姓，封寧王。大梁洛城以西的蕪城便是寧王的封地。祖父蕭遠與先皇情同手足，先皇念他勞苦功高，又加上皇子繼位，哪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

自然先皇便不再信任身邊的皇家人。隻有寧王，用刀劍拚搏出來的兄弟情才能令先皇信服。於是，先皇便找了好幾個理由，將寧王的府邸留在了京都洛城。

那時，寧王府是何等的榮耀。

隻是好景不長，時過境遷。先皇去世後，寧王府便如彗星隕落，一蹶不振。隻因，蕭景陽的父親想走祖父的道路，卻不曾想到，路子走歪了。

按理說，每朝每代，皇位更迭，皇子爭奪，朝中勢力都會分成好幾派。就像一場聲勢浩大的賭博，隻不過賭徒的籌碼很大。贏了，便權勢滔天，享儘榮華；輸了，便是命喪黃泉，銷聲匿跡。

不過，蕭景陽的父親還算幸運。他押錯了賭注，但還保住了性命。當今的大梁皇帝，念在蕭景陽的父親曾經的豐功偉績，又加上在他年幼時，曾教過他騎射，便隻奪了寧王的封地，保留著寧王的封號。

蕭景陽的父親一氣之下，便鬱鬱而終。臨走前，蕭父緊拉著蕭景陽的手，不甘道：“陽兒，為父上對不住你祖父，下對不住你。你祖父打下一片大好江山，到了我這輩，不但冇有守住它，將寧王府發揚光大。卻....”

“我冇臉去見你祖父！”

“兒啊，我走後，希望你能守住寧王府，切記切記！不能再讓我們寧王府也冇了。”

“我們家原本隻是普通農戶人家，家中隻有薄田三畝。若不是你曾祖父見家中窮苦，隻能填飽肚子，不得不背井離鄉，參了軍。然後就有你祖父，你祖父從小生活在軍營裡，驍勇善戰，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先帝。不然，也冇有我們寧王府。”

“陽兒，守住寧王府，拿回咱們家的封地。不要讓我和你祖父九泉之下不能安枕.....”蕭父說下這些，便撒手人寰。

寧王府，人丁單薄，想要重振當年威風，談何容易！

“父親，孩兒不孝。”蕭景陽跪下，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原本以為，妹妹旖旎能能夠嫁去科瑪，寧王府在外有外族兵部勢力，在內，梁帝也會對寧王府有所忌憚，也會因此而高看一眼。如今，人算不如天算。”

蕭景陽麵露哭色：“父親，孩兒不忍心看著妹妹去死，也不願看見妹妹傷心難過。旖旎是孩兒唯一的妹妹，做哥哥的隻能多愛護著她。”

“父親的教導和期望，孩兒冇有忘記。孩兒自當奮發圖強，隻是，旖旎做出的事情，可能會讓寧王府陷入更大的危機當中，很有可能寧王府就會一蹶不振。”

蕭景陽盯著父親的靈位，一字一頓：“就算梁帝處置王府，孩兒這次也會承受得住。我想父親也會讚同孩兒的所作所為。”

說罷，起身離開家祠。

吳管家緊隨其後：“王爺，車馬都已經備好了。您看，還要帶幾個人去嗎？”

“叫上王妃，至於其他的人，帶上三四個簽了死契的家仆。”蕭景陽冷冷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他們去外麵說。”

“可是王爺，這個事情，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陛下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那麼在陛下知道之前，不可以讓訊息從寧王府裡傳出去。”蕭景陽冷眼，習慣性的握了下拳頭又鬆開，“至少，還可以爭取下時間和機會。”

吳管家正想要說什麼，卻見一個小廝跑了過來：“王妃那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問王爺什麼時候啟程。”

“現在。”

小廝領命，又急匆匆地往寧王府院跑。

吳管家看著蕭景陽踏步去上馬車的背影，長長的歎息聲：那王府裡置辦嫁妝的事情，到底還要不要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