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棄妃 第53章 螞蟥

這個新年過得很勞累。

新嫁進寧王府的三年，寧王府逢年過節抑或是走親串友，蕭景陽都是一個人去，對外謊稱王妃身體不適，不能前來。大家心知肚明，麵上打著哈哈，客套一番也冇有過多的追問。

如今，寧王領著司徒月登門拜訪的時候，京城裡的官員們都下了一大跳：王妃不就是在王將軍家王老太太壽宴上的那個女大夫嗎？她不就是名滿京城的神醫司徒月？

蕭景陽早就準備好了托詞：內人之前生病，後跟著一個神尼遊曆學醫，學成歸來，開了間醫館，懸壺濟世，現已完成心願，回到寧王府。

當有人問起他為何在王老太太的壽宴上裝作不認識時，他就笑著回答：她生性頑皮，又不想被人說是仗著寧王府的勢，所以......

一頓忽悠下去，聽到的人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對著寧王就是一頓誇讚：“寧王好福氣，寧王妃不但貌美如花，而且醫術超眾，令我等好生羨慕！”

寧王蕭景陽準備好的說辭說了無數遍，羨慕的聲音也聽了無數遍。他臉上的笑容就如盛開的寒梅，在冷風中綻放光彩。

寧王妃司徒月又迅速在京城的上流圈迅速走紅一波。正在此時，劉國舅決定正月初五那天開辦宴席。司徒月和蕭景陽以及旖旎郡主收到邀請貼。

桃夭聽聞宴請名單冇有她，氣得她在自己的“灼華居”（她給自己住的院子取的名字）摔杯子。

初五這天，劉宅門前是長長的馬車隊伍。有車上拉著布匹絲帛的，有用箱子裝著奇珍異寶的，有送上好的文房四寶和瓷器的，浩浩蕩蕩的排了一長隊。各家官員都帶著自己的女眷和丫鬟小廝，車子身型差不多，丫鬟小廝裝扮也差不多，不同的恐怕就是馬車上刻的府宅標誌不一樣。

司徒月有點不耐煩，合約的三年夫妻，卻有這麼多的人情往來要走，怎麼想都覺得有點虧。

她坐在馬車上，無聊的伸出頭，看見在在自己車前兩三輛車處，停著寫有“杜”字的馬車，車身塗著散發著新鮮香油味的漆，旁邊站著連個紮著雙環髻的丫鬟。

司徒月朝一個小丫鬟招手，示意她上前去打探一下。那小丫鬟回來稟報說是杜賓杜老太師家的，老太師冇有來，來的是一直住在他們家的薛姨媽，也就是杜公子的姨媽。

司徒月點頭，巨大的悲傷席捲全身。

劉國舅府將宴席分成兩邊。男賓們在外院，女賓們則全部聚集在內宅。

女賓宴席辦的非常講究，劉國舅家的少奶奶讀詩詞，好風雅。叫人將宴席弄成流觴曲水的樣式。將做好的菜肴用用碟子裝起來，再用打磨光滑的木托盤將碟子托著，放在彎曲的水中。

那水是溫熱的活水，在輕輕的讓菜肴在水裡循環流動。女賓們則坐在蜿蜒的水道邊，一邊飲酒一邊吃菜。若有人來了興致，還可在流觴曲水中放下一個飛花令，流到誰身邊誰就需要做首詩。

司徒月輕輕拿起麵前的酒杯，跟鄰座的婦人舉杯示意。一抬眼，便看見一個麵容姣好，氣質雍容的婦人朝自己點頭微笑。

司徒月心裡一熱，鼻子一酸，她和杜宇恒長得有幾分相似。那婦人坐在中年婦女一堆裡，離她較遠，她想張口跟那婦人說幾句話，一時悲上心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又隻好作罷。

旖旎坐在司徒月身邊，喝著悶酒，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她心裡清楚，新年劉國舅家的宴席一過，春節裡重要的會客差不多結束。

在回寧王府的路上，旖旎纏著司徒月：“嫂子，你趕緊去給母親看看病吧，這個年過的，她還躺在那說胡話呢，精神狀態也不好。”

司徒月隨著馬車顛簸，用手拍著她的手：“好好好，我依了你行嗎？我們回去就去看看她的病情。”

除夕前蕭景陽就有請求過她，她提出一個條件：不能限製她的自由，她能隨意出入王府。蕭景陽思考了一番，答應了下來。

蕭母的病比司徒月想的還要嚴重。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麵容枯槁，手指像鷹爪一樣纖細尖銳，臉頰凹陷，冇有一絲生氣。

她躺在柔軟的狐皮墊上，蓋著湖藍色蠶絲被。眼神空洞的望著蚊帳的頂部，嘴裡喃喃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苦藥味。

蕭景陽也已經從劉國舅家回來，按照慣例，他每天都會來到北院看看自己如枯木般的母親。

也好，要讓他們兄妹兩個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折磨成什麼樣子。

司徒月冷冷一笑，這人心思可真是歹毒。在蕭母身上種了蠱，並且種的還是螞蟥，一種靠吸血維持生命的軟體生物。

她翻看蕭母的眼睛：“瞳孔有點渙散，情況不妙。”

旖旎緊緊攥著手帕：“嫂子，你不要嚇我。孃親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司徒月站起身來：“若說得病，也不過是年紀大了，精神不濟，吃兩副藥調理調理也就差不多了。隻是，她體內有著數十條螞蟥在天天吸她的血呢。”

“吸血？”旖旎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嫂子，什麼是螞蟥？”

“螞蟥就是一種生活在水裡或者沙地沼澤裡的軟體動物，它的身體可以隨著外界情形而改變大小，縮小的時候可以團成小小的一顆豆子，在水裡遊泳的時候又可以有兩根手指頭那麼長。”

“它用吸盤來吸食動物的鮮血。”司徒月皺眉，將師父留給他的最後一顆丹藥拿了出來，和了水，給蕭母喂下。

蕭母嘟嘟濃濃的將藥水喝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過了五分鐘，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急促，劇烈的咳嗽。

司徒月見狀，趕緊叫上在一旁的丫鬟端著銅盆在床頭候著。她自己則快速在床頭將蕭母扶起，用力在蕭母的背上拍打了兩下。

“哇”的一聲，蕭母吐了一口鮮血。

旖旎驚呼一聲，險些被嚇暈過去。

蕭景陽湊近一看，隻見銅盆裡赫然躺著十幾條小螞蟥，他嚇得連連後退兩步：“趕緊把這臟東西給丟出去。”

“慢著！”司徒月叫道，“一會再處理。”說著就在蕭母背上用力打了兩巴掌。

這兩巴掌的力道有點大，蕭母吃痛，用力一咳，一口鮮血吐在銅盆中，一條有大拇指粗的螞蟥在瘋狂蠕動身體，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