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奶奶接過手帕:“冇錯,是有一個采字,一朵蓮花。”她朝采蓮望了過去,見采蓮羞愧低頭,便不再多說。
在座的女賓們個個都是深宅裡摸爬滾打的人精,這件事關乎到劉國舅和寧王府,若這兩個女人在這大打出手,那可就有好戲看了。於是大家都冇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拿起桌子上的西瓜吃了起來。
“叫丫鬟聽牆角的習慣可不好啊!”司徒月冷冷的朝采蓮颳了一眼,又將眼光放在桃夭身上,眼神警告:你還能耍什麼花招。
桃夭討好的笑著對劉少奶奶說:“我也是瞎聽人說的,我這丫鬟到處亂逛冇有規矩。看我回去不扒了她的皮。小劉少爺福澤深厚,肯定洪福齊天。劉少奶奶,來,請喝了這杯酒,我給你賠罪。”
桃夭賠笑喝酒,一場風波才平息了下去。司徒月懶得見桃夭那畫的豔麗的臉,隻顧自己吃飯,還將一大塊雞腿扔給了小妖貓作為獎勵。
王老太太的壽宴過後,司徒月名聲四起。
隨後的日子裡,小寶兒說,司徒姐姐的燕雀堂生意火爆了,好多的人都排著隊來要姐姐看病。司徒月用手輕輕敲打他的腦袋,“不能說生意火爆,當大夫的都希望冇有病人纔對。”
小寶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冇人來看病,我們哪有錢吃飯呀?”
司徒月竟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想了好一會,說道:“我們行醫的叫懸壺濟世,要有慈悲之心。不能依仗著醫術而做不仁之事、發不義之才!”師父留的那本書裡還記載有,若用醫術害人性命,行醫者將會受到反噬。
廖婆婆心情大好,小寶兒的私塾在杜宇恒的操持下,得到了很滿意的方案,她開心的忙前忙後,又是給病人熬藥,又是煮粥的,不亦樂乎。
司徒月見病人越來越多,每天候診的人排隊都排到店門外的大街上,覺得這也不是個辦法。總不能一直讓廖婆婆給自己打下手吧。思來想去,覺得是時候找個幫手了。
可惜這個傢夥不靠譜。司徒月扭頭望瞭望身邊坐著看書的杜宇恒,自從王將軍家回來後,他就不怎麼愛說話,除了吃飯睡覺,坐著看書,就還是吃飯睡覺。
司徒月也冇有問,具體的說,是冇有時間問。
“可不可以換個地方去看看書呢?”司徒月有點冇有好氣的跟杜宇恒說,拜托,這麼大個人坐在這個地方,又不乾嘛的,好像有點占位置。
“你要過河拆橋嗎?”杜宇恒的屁股像是生了根一樣,沾在了凳子上就不會挪開,“你忘記我們的約定了?”
好吧好吧,司徒月心裡吐了吐舌頭,終究是自己有點不講良心了呢。
這時屋外突然狂風大作,吹得店門外的病人睜不開眼,“這大晴天的,怎麼好端端就颳起了大風了呢。”
燕雀堂本就不大,若真下起了大雨,門外的病人全部擠進來,那也裝不下這麼多人。司徒月交代好坐在自己麵前的客人,就走到店門口。
“這個天黑得嚇人,看這情形,必定有一場大暴雨。要不,你們明天再來,你們看行嗎?”
“不成呀,我這娃娃全身都滾熱著呢,回去了,可怎麼得了。”一位抱著娃的老頭子顫微微說道。
司徒月看了看小孩通紅的臉,心裡實在不忍:“鄉親們,這樣吧,你們有發熱症狀的,或者疼痛暈厥的,就留在我這,我先給你們看。其他的,明天再來吧!實在對不住了....”
遠處的天空中,閃現出一束束細長的電花,隨後就是一陣陣霹靂般的雷鳴聲。緊接著,豆大的雨點馬上就要滴落下來。
司徒月疏散了眾人,看了看店門外下起來的暴雨:“雨來的太快了,始料不及呢!”
“是,始料不及。”杜宇恒放下了書,輕輕說了一句。
司徒月轉過頭,看他表情凝重,看著大雨目不轉睛。心下不覺有點慌。
傾盆大雨將整個京都城都籠罩在雨簾裡,洗淨城裡的每條街道,洗淨每個角落裡的草芽。
空氣清晰。雨後,天空慢慢的放晴。
燕雀堂裡的病人都已經看過了一遍,有惹風寒發熱的,有身上長痘引起發熱不舒適的。司徒月給他們開了藥方,靜靜地一起等著這場大雨過去。
“我有點擔心。”杜宇恒開始說話,病人都已散去,燕雀堂空得剩下他們兩個。
“擔心我嗎?”司徒月有點驚訝,手托在桌子上。
“嗯,是的。”杜宇恒低低應了一句,“你從王將軍家回來,名聲大噪。”
司徒月笑笑,“那也冇有什麼不好,隻是忙了點嘛!”
“是嗎?為什麼我看書的時候總髮現自己的眼皮在跳,有種不好的感覺。”
司徒月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王老太太的宴席上,自己忙著去救治劉小公子,完全冇有注意到他坐在哪裡,他又在做什麼。
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他。這樣一個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杜府公子,為了自己,守著自己,心裡還想著自己。她不禁仔細的端詳起這張俊朗的臉。
真的很好看呢。司徒月不禁揚嘴,笑了起來,笑自己有些花癡。
“你笑個頭!”杜宇恒掐了下她的臉。
“笑你個大豬頭。”司徒月咯咯咯的想用手將他的手打開。
他用手將她臉上的細發撩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臉湊了過來,溫柔的氣息糾纏上她低低撥出的輕微而又溫熱的香氣,他深吸一口,今天的她真好聞,有一股淡淡的幽蘭氣。
她紅著臉,不敢看他無儘柔情的眼神。隻聽得自己的心跳,像要撥出胸腔一般。
這麼近的距離,讓她和他都有些呼吸急促。
是曖昧的味道。
“這樣,不好吧?”司徒月首先打破了沉寂,她睜著大大的雙眼,清澈怡人。
“你不喜歡?”杜宇恒有些玩味,心裡有點好笑。明明可以感覺到她起伏的胸部在自己的胸膛上顫抖,卻要強行說著不好,這不就是嘴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卻非常誠實麼。
想到這裡,他笑意更濃。他用手將她緊緊抱住,像是很怕這個人就從自己的身邊飛走一樣。不,絕對不能讓她走掉,更不能讓彆人將她騙走,他不允許。
她是他的,他杜宇恒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