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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說她已經死了
第1章 她說她已經死了晚上十一點四十七。
雨劈裡啪啦打在”默探偵探社”的玻璃窗上，模糊了霓虹街景。
我叫林默，這家偵探社的老闆，也是唯一的員工。
牆上掛鐘時針剛爬過十二點，我合上報紙，準備關燈鎖門。幹我們這行，深夜開門是大忌。這兩年我接過最多的活，就是抓小三、找貓找狗，真正的兇案，少得可憐。我早就習慣了冷清。
“咚咚咚。”
敲門聲很輕，卻在這雷雨夜裡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尖子上。
我皺了皺眉。這麼晚了，會是誰？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還是那麼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走到門後，沒開門，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燈壞了，昏昏暗暗。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她穿米白色連衣裙，頭髮濕漉漉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一滴一滴往下掉。
但奇怪的是——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就那樣直勾勾站著，眼神空洞盯著門。
“請問是林默偵探嗎？”她的聲音透過門闆傳進來，虛飄飄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我是。你有什麼事？”我沒開門。
“我要報案。”
“報案去對麵公安局，深夜不辦公，明天再來。”
“我去過了。”女人的聲音還是那麼虛，“他們說，我已經死了。”
我心頭猛地一跳！
“你說什麼？”
“他們說我叫李雪，三個月前就出車禍死了，屍體都火化了。”女人頓了頓，“可我明明還活著。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瘋人院跑出來的？還是惡作劇？但那聲音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真的不像是裝的。
我拉開門閂，推開了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混著雨水濕氣，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女人走進來，我一眼就注意到一個細節——她的腳尖踩在地闆上，腳印淺得幾乎看不見。
“喝杯熱水暖暖身，說說具體情況。”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沒接，就那樣站著，眼睛直勾勾看著我：“三個月前，我出了車禍。我記得我被一輛大卡車撞飛了，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我躺在自己出租屋裡。我開啟手機，新聞上說我車禍身亡，我去派出所問，他們調出我的戶口，已經登出了，說我的骨灰都被我老家親戚領走了。”
她緩緩擡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林偵探，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能說話，能走路，能感覺到冷……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我死了？”
我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她呼吸平穩，臉色蒼白，但確確實實是個活人。不是幻覺，不是投影。
“你能出示一下身份證嗎？”
女人搖頭：“我的身份證，派出所也收走了。他們說，身份證對應的人已經死了。”
“你記得出事地點嗎？”
“記得，環城高速路口。”
我點點頭，拿出筆記本記下。就在我低頭寫字的時候，忽然感覺不對——屋子裡太安靜了。除了我寫字的沙沙聲，窗外的雨聲，居然……聽不到她的呼吸聲！
我猛地擡頭。女人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我。她的胸口，根本沒有起伏！
我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我汗毛直立的話：“林偵探，你看……”她緩緩擡起左手，放在自己脖子上，“這裡，還有當時車禍留下的傷口呢。”
她的手指慢慢劃開脖子上的麵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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