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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會冤枉。
這四個字，無疑讓林鳶跟林燁都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樁事。
林鳶縮在丫鬟懷裡，可憐兮兮地嗆咳了兩聲，這才柔柔弱弱地出了聲，“可，可也不能打人啊……”
眼見著林鳶的眼淚不住往下落，林燁又免不得想起了族譜的事，想著此刻沈嫣這般故意提及不就是為了想讓他愧疚，當下便是擰起了一雙眉，格外淩厲道，“鳶兒說得對，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打人！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會水。”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沈嫣說的，目光冷冽，像是認定了她就是在撒謊一樣！
自己的妹妹，到底會不會水他能不知道？
想當年他們一併去郊外遊船，沈嫣不慎將謝珣送的耳墜子落入了湖中，當場就急得跳下了船去，若不是他跟謝珣水性都好，沈嫣那日怕是就活活淹死了。
所以凝霜說人是沈嫣救起來的，林燁根本不信。
沈嫣的身子開始微微發起抖來，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冷的還是被林燁給氣的。
“所以，小侯爺也覺得是我推了林小姐？”她冷聲反問，聲音打著顫，心底的怒火將要迸發，但到底還是被她死死地壓了回去。
林燁冇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看著她這副樣子，那些傷人的話莫名就說不出口了。
於是，沈嫣又看向了林鳶。
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可對上她的目光，林鳶便沉默地低下了頭去。
如同三年前一樣，一言不發。
以至於，方纔在屋內時她聲淚俱下的道歉都顯得尤為可笑。
“嗬！”
沈嫣也確實笑出了聲。
不大的聲音裡卻透出無比濃烈的譏諷。
林鳶的身子跟著發起顫來，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落。
林燁是真瞧不得林鳶這副模樣的，心頭一橫，卻又無法對沈嫣發怒，便隻能衝著凝霜怒喝道，“自己滾去領板子！”
凝霜一張小臉滿是不服氣，但她也不願沈嫣為難，當下便要行禮應下。
可，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攔下了。
沈嫣麵上依舊保持著平靜，但眸中分明藏著恨意看著林燁，“凝霜今日不得空，她還得伺候我沐浴更衣。至於林小姐到底是如何落水又是被何人救起來的，小侯爺事後細問便可知真相。”
說著，她便拉著凝霜往回走。
隻是還未走出兩步便又停下，微微側過頭來緩緩說道，“之前是不會水的，但一年半以前幾名宮婢聯手將我丟進了浣衣池中，站在岸邊拿著晾衣棍防著，足足半個時辰後才許我上來，那之後就會了。”
沈嫣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林燁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腦海中隻剩下沈嫣在水裡不斷撲騰掙紮，一群宮婢卻在浣衣池邊嬉笑的畫麵。
心口的鈍痛越來越濃，他分明是想要說些什麼的，可喉嚨像是被上了鎖，直到沈嫣的背影被那扇木門隔絕在他的視線之中後，他似乎才終於恢複了過來。
“小姐，嗚嗚嗚……”小翠的哭聲在耳邊響起，尤為煩躁。
林燁瞪了小翠一眼，“就知道哭，還不快去喚府醫？”
小翠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離去。
林燁將林鳶送回了落梅院，府醫是跟林夫人一起來的。
趁著府醫在裡頭給林鳶搭脈診治的時候，林夫人將林燁拉到了外間，“怎麼回事？你妹妹好端端的怎麼會落了水？是，是不是嫣嫣她……”
“娘！”林燁眉心緊擰，沉聲打斷了林夫人的話，“是嫣嫣救了鳶兒。”
說著，他複又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小翠，“你過來。”
小翠的左臉明顯紅腫著，可見凝霜那丫頭是下了死手。
隻見她低著頭上前來就跪在了地上，也不知是不是刻意，那紅腫的半張臉就對著了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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