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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洗髓煉骨
方辰盤腿坐在老菸袋店後麵的裡屋。
這是一間大約十平米的小房間，隻有一扇朝北的窗戶，月光透不進來，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地麵上鋪著一張發黃的草蓆，席子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散發著一股陳年稻草混合著淡淡檀香的氣味——那是老菸袋常年在這個房間裡打坐留下的味道。
方辰把洗髓丹放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
冇有預想中的苦味或藥味——相反，它嚐起來像一滴濃縮的蜂蜜，甜得發膩，但那種甜隻持續了不到半秒鐘。緊接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喉嚨一路燒進胃裡，像吞了一口岩漿。
方辰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股熱流冇有停留在胃裡——它在擴散。以一種近乎暴力的方式，沿著他的經脈向全身擴散。所過之處，經脈像被一把燒紅的烙鐵從裡往外燙過，灼痛感從每一個毛孔裡鑽出來。方辰的脊背弓了起來，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發白、發紫。
洗髓丹。
顧名思義——洗滌骨髓，煉化筋骨。
這是古武界和修真界都公認的提升資質的至寶。一顆洗髓丹，可以將一個人的經脈拓寬三分，將骨髓中的雜質洗去七成。對於煉氣期的修真者來說，這意味著修煉速度提升數倍，突破瓶頸的概率大幅提升。
但代價是——痛。
極致的痛。
方辰感覺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重塑。關節處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掰斷一根根乾枯的樹枝。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草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染紅了身下的草蓆。
真氣在暴走。
洗髓丹的藥力啟用了方辰丹田中所有的真氣，將它們以一種遠超平時速度十倍、百倍的速度推向經脈的每一個角落。那些原本安靜流淌的真氣此刻變成了洶湧的洪流，在河道裡橫衝直撞，衝擊著每一處瓶頸、每一處淤塞。
煉氣五層的壁壘。
那層壁壘在洗髓丹的藥力麵前，像一張薄紙。
方辰感覺到了突破的征兆——丹田中的真氣球在急速膨脹，表麵的光暈從淡青色變成深青色，然後又從深青色向藍色過渡。真氣的純度在提升，濃度在增加，體積在膨脹——
煉氣六層。
突破的那一瞬間，方辰的全身毛孔同時張開了。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從毛孔裡滲出來，那是洗髓丹在清洗他骨髓和經脈中積存的雜質。液體散發著一股腥臭的味道，像腐爛的雞蛋混合著鐵鏽。
方辰冇有時間去嫌棄那個味道。
因為突破並冇有停止。
洗髓丹的藥力隻消耗了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正在推動他向更高的層次衝擊。
煉氣六層→七層。
這一次的突破比第一次更猛烈。真氣球從藍色變成深藍色，體積又膨脹了一圈。方辰感覺自己的丹田像一隻被吹到極限的氣球，隨時可能炸裂。但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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