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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秦山河親至
第十一章 秦山河親至
秦山河來的時候，冇有預兆。
不是他不會隱藏氣息——以他大宗師的修為，完全可以在夜色中無聲無息地接近。他是不屑。
大宗師，江城古武界公認的第一強者，秦家真正的定海神針。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秦山河來了。
第一步踏出的時候，整條古玩街的野貓同時炸了毛，弓著背、豎著尾巴，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發出壓抑的嘶嘶聲。街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像垂死之人的瞳孔在最後的掙紮。
第二步踏出的時候，地麵微微一顫。不是地震，是內勁通過腳掌灌入大地，向四周擴散開來的震動。方圓百米之內，所有明勁以上的古武者都感覺到了——像有人在他們丹田深處輕輕敲了一記。
第三步。
老菸袋的店門被一股無形的氣浪衝開了。
不是踢開的，不是撞開的。是秦山河腳步帶起的氣浪，在接觸到店門的瞬間，將那扇斑駁的木門像紙片一樣掀飛了出去。
木門砸在店內的櫃檯上，碎木屑四濺。櫃檯上的算盤、茶壺、菸袋鍋子一齊滾落在地，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灰塵在燈光下翻滾，像一群受驚的飛蛾。
方辰站在店堂中央，一動不動。
秦山河站在門口。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十米的距離——一間破爛古玩店的長度。
月光從門口照進來，在秦山河的背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他六十八歲，但看上去隻有五十出頭。麵容清臒，顴骨高聳，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像兩口枯井。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打著髮蠟，整整齊齊地向後攏著。身上的深色唐裝裁剪合體，麵料考究，在月光下泛著隱隱的絲綢光澤。
他的右手背在身後。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轉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像一位來赴宴的貴客，而不是來尋仇的武者。
但方辰感覺到了。
那種壓迫感。
不是殺氣——殺氣太低級了，是大宗師就不屑於用殺氣來壓人。是一種更深沉、更厚重的東西，像一座山在緩慢地平移，目標明確地朝你碾壓過來。空氣似乎都變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要費更大的力氣，肺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攥緊。
“你就是方辰。”
秦山河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空氣裡，清晰得不像在夜晚的室外該有的傳播效果。
“我是秦山河。”
方辰冇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掌心微微朝上——這是天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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