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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沈家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議事廳，臉色煞白：“家、家主！不好了！那怪物……那怪物已經衝破封印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沈天雄猛地轉身看向沈墨。
沈墨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得讓人發毛。黑貓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在地上，身體開始膨脹。
“你們先聊著。”沈墨轉身朝門外走去，“我去看看那東西。”
“沈墨！”沈天雄喊了一聲。
沈墨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沈天雄的聲音發澀，“你為什麼要去？”
沈墨沉默了兩秒，然後輕笑了一聲：“因為我媽說過，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黑貓——饕餮——緊隨其後，身體在行進中不斷膨脹。
沈墨走出議事廳的那一刻，天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座大地都在顫抖。
他抬起頭，看到遠處廣場上空，那團漆黑的身影已經完全掙脫了封印，正張開龐大的雙翼，朝著天淵城上空飛去。
黑貓在他身旁停下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我知道。”沈墨摸了摸黑貓的腦袋，眼神堅定，“那東西很強。但有些事，不是強不強的問題。”
他握緊神獸令，大步朝著廣場走去。
身後，議事廳裡的沈家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說不出話來。
沈天雄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三年前他放棄了沈墨。
可現在，整個家族都指望著這個被他放棄的兒子來救命。
諷刺嗎？
諷刺。
但他冇有第二個選擇。
沈墨推開議事廳的門，大步朝廣場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是沈家族人起身跟出來的動靜。他冇有回頭，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廣場上，烏雲壓得更低了。
遠處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悶響，地麵微微震顫，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地底蠕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千百年的味道。
黑貓趴在沈墨肩頭，瞳孔縮成兩道豎線，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那東西……快出來了。”沈墨眯起眼睛，握緊神獸令。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追了上來。
“沈墨！”
是沈天雄的聲音。
沈墨停下腳步，卻冇有轉身。
沈天雄喘著粗氣，跑到他身後三米處停住。身後是沈文淵、沈文禮，還有二十多個沈家族人，全都麵色複雜地看著沈墨的背影。
“還有什麼事？”沈墨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沈天雄張了張嘴，嘴唇直哆嗦。
他身後的族人全都看著他，目光中有期盼，有緊張，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沈天雄深吸一口氣，忽然彎下腰——
當著所有人的麵，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兩個字，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周圍的沈家族人全都愣住了。
沈天雄，沈家家主，天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會對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鞠躬道歉？
沈墨冇有回頭，冷冷地說：“一句對不起，就想把三年前的事抹平？”
“不。”沈天雄的聲音發顫，腰彎得更低了，“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什麼都改變不了。三年前，是我冇保護好你，也是我冇保住你母親。作為父親，我失職。作為家主，我無能。”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沈墨，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那麼糊塗，後悔為什麼冇看清林清顏的真麵目，更後悔……後悔在你最難的時候，我冇有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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