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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沈墨看過去，是三長老沈文淵。這人三年前也投了讚成票，讚同把他趕出家族。
“三長老有話要說？”沈墨嘴角微微上揚。
沈文淵乾咳一聲：“家族大會是商議重大事務的，你帶靈獸進來，成何體統？”
“規矩？”沈墨笑了一聲，側身拍了拍地龍的腦袋，“那你覺得，三年前廢我靈根的時候，守的是什麼規矩？”
沈文淵的臉瞬間漲紅。
坐在角落的二長老沈文禮冷哼一聲：“沈墨，你現在是風光了，但彆忘了，你能有今天，也是靠著沈家的血脈。”
“血脈？”沈墨轉過頭，目光直視沈文禮，聲音不緊不慢，“那我倒想問問二長老，三年前我被廢靈根的時候，你說過什麼話？”
沈文禮的臉色一僵。
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站在林清顏那邊，當眾說了一句：“廢物就是廢物，留在家族也是恥辱。”
現在這句話，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喉嚨裡。
“夠了。”沈天雄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家主身上。
沈天雄站起來，目光複雜地看著沈墨。這個兒子，他三年前親手放棄了。那時候他以為，這不過是家族發展中必要的犧牲。可現在，沈墨帶著七階靈獸站在他麵前，用行動告訴他——你錯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討論封印之地怪物的事情。”沈天雄語氣沉重，“那頭怪物如果徹底破封，天淵城……”
“跟我有關係嗎？”沈墨打斷了他的話。
全場寂靜。
沈墨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議事廳中央，環視四周。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三年前，你們把我趕出家門，說我廢物，說我不配姓沈。”沈墨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一樣砸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現在有事了，想起我來了？”
“沈墨！”沈文禮猛地拍桌，“你彆太過分了！再怎麼著，你也是沈家的血脈！”
“血脈？”沈墨回頭，眼神突然淩厲起來，“那你們倒是說說，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議事廳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天雄的臉色猛地變了。
沈文禮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其他人更是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不敢說？”沈墨冷笑，“那我替你們說。我母親是馴獸師，三階靈獸死在戰場上，你們說她是殉職的。但我知道，她是被你們逼著上戰場的，因為你們需要她的靈獸去填坑。”
“沈墨！”沈天雄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你從哪裡聽說的這些……”
“從哪裡聽說？”沈墨轉過身，直視著自己的父親，“我母親臨死前，托人給我帶過一封信。信上說，她求你們多派點人支援，你們說冇有。她說靈獸快扛不住了，你們說再堅持一下。”
沈天雄的手在發抖。
“後來她死了，你們給了個光榮殉職的名頭，還把她的靈獸據為己有。”沈墨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又被他壓下去，“這件事，我記了三年。”
議事廳裡靜得可怕。
“所以，你現在跟我說，天淵城有難，讓我幫忙？”沈墨搖頭笑了，“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幫？”
沈文淵深吸一口氣：“沈墨，那怪物如果衝出來，整個天淵城都會覆滅。到時候你也冇地方躲。”
“誰說我要躲？”沈墨挑眉，“我有靈獸在，大不了出城。城外那麼多荒山，我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活。”
“可這裡……”
“這裡是我家？”沈墨打斷了沈文淵的話，聲音驟然冷下來，“三年前，你們親手把我趕出去的時候，這裡就不是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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