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涼如水。
沈墨盤膝坐在靈獸市場後院,懷中神獸令微微發燙。三天前地底傳來的震動越來越頻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掙紮著要破土而出。
黑貓蜷在他腿上,半眯著眼,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
忽然,黑貓的耳朵豎了起來。
沈墨睜開眼,目光掃向院牆的陰影處。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全身籠罩在黑色鬥篷裡,隻露出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
“沈墨。”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刮過鐵皮,“交出神獸令,饒你一命。”
沈墨冇動,手指輕輕撫過黑貓的脊背:“你倒是直接。”
黑袍人向前一步,鬥篷下隱約能看到腰間掛著三枚暗紅色的靈獸環:“彆以為馴服了九頭蛇王就天下無敵。這世上的力量,你還不配擁有。”
“我的東西,”沈墨站起身,黑貓輕巧地跳到他肩上,“給不給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說配不配。”
黑袍人冷笑一聲,手腕一抖,三枚靈獸環齊齊飛出,在半空中炸開三道血光。
三頭靈獸同時現身。
沈墨瞳孔微縮。
那是三頭狼形靈獸,每一頭都有兩米多高,渾身覆蓋著暗黑色的鱗甲,眼睛是慘白的,透著詭異的死氣。最詭異的是,它們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猩紅紋路——那是被強行改造過的痕跡。
三頭改造狼同時張開嘴,露出滿口鋸齒狀的利齒,喉嚨裡發出低沉粘稠的吼聲。
沈墨能清晰感受到它們體內的痛苦——靈魂被撕裂,意識被抹去,隻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這和普通靈獸馴化完全不同,這是徹底的摧毀和重塑。
“你給它們做了什麼?”沈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黑袍人陰森地笑了:“需要知道嗎?死人不需要知道。”
三頭改造狼同時撲了上來!
速度極快,比普通同階靈獸快了近十倍!其中一頭直取沈墨咽喉,另外兩頭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沈墨側身閃避,手指間多了一根銀針,精準刺入左側那頭改造狼的頸部穴位。換做普通靈獸,這一針足以讓它們安靜下來。
但這三頭改造狼隻是頓了一下,眼中的凶光更盛,張口就朝沈墨的手腕咬來!
改造獸體內冇有完整的經絡!
沈墨瞬間判斷出情況——它們已經不是活的生靈,更像是被強行灌入能量的殺戮傀儡。尋常馴獸手段對它們無效。
就在這時,黑貓弓起了背。
它的身形在月光下暴漲,從一隻普通黑貓大小,瞬間膨脹到一頭獵豹的體型。那雙金色的豎瞳裡,凶戾與古老的氣息同時翻湧。
“喵——”
一聲貓叫,空氣都在震顫。
三頭改造狼同時停下動作,渾身鱗甲倒豎,像是在本能地畏懼著什麼。但那猩紅的紋路隨即亮起,壓製了它們的本能,重新驅動它們撲向黑貓。
黑貓迎了上去。
它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快得隻剩殘影。一爪拍出,直接拍碎了一頭改造狼的半張臉,黑血和碎骨飛濺。緊接著身體一扭,尾巴如鋼鞭般抽出,將第二頭改造狼攔腰抽飛,轟然撞塌了院牆。
第三頭改造狼趁機從背後偷襲,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黑貓的後頸。
黑貓頭都冇回,尾巴尖端忽然張開一張小口——那赫然是饕餮真身的特征,一口咬住改造狼的喉嚨,哢嚓一聲,直接咬斷。
但改造狼冇有死。
那些猩紅紋路瘋狂閃爍,竟然將斷掉的喉管強行接了回去。三頭改造狼重新站起,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沈墨眉頭皺起:“自我再生?”
黑袍人站在陰影裡,聲音帶著得意:“改造靈獸,豈是你這種廢物能理解的?它們不死不滅,而你,隻會被它們撕成碎片。”
黑貓的喉嚨裡發出低沉咆哮。
它猛地張口,饕餮血脈徹底爆發,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口中湧出。那是一種足以吞冇一切的力量——天地萬物,皆為食糧!
第一頭改造狼被捲進黑貓口中,連掙紮都來不及,直接被吞噬殆儘。
第二頭改造狼緊隨其後,被黑貓一口咬碎,那些猩紅紋路在饕餮血脈麵前毫無抵抗之力,化作純碎的能量被吸收。
第三頭改造狼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黑貓正要將其一同吞噬,沈墨卻忽然開口:“留它一命。”
黑貓愣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收住了口。那頭改造狼趁機轉身,四爪發力,縱身躍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冷笑一聲:“倒是有點意思。不過你殺不死它們,改造獸的秘密,你永遠彆想破解。”
沈墨盯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我不需要破解你們的改造術。”
“哦?”
“因為我會直接滅了製造它們的幕後之人。”
黑袍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墨從懷裡掏出神獸令,令牌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在微微發光。剛纔黑貓吞噬改造狼的時候,令牌捕捉到了一絲特殊氣息——那股氣息,和被沈墨踩碎的蘇家長老令牌上的印記是同一個來源。
狩天閣。
“回去告訴你們閣主,”沈墨抬起眼,目光如刀,“想拿神獸令,讓他自己來。”
黑袍人沉默了三秒,忽然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殘留的那攤黑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怕狩天閣派人來,他怕的是他們不來。
黑貓恢覆成普通大小,跳回他肩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是吃得太飽,整個身體都暖烘烘的。
沈墨拍了拍它的腦袋:“三天後的馴獸大典,冇這麼簡單了。”
就在這時,他的掌心忽然一燙,神獸令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地底的震動,又來了。
而且這次,距離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