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43章 ——偷樹的那些事（下）

爹——爹——哎，突然，林子裡傳來一陣迴應。我心頭一喜，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大冷天的你們怎麼來了，大頭問道，爹——你咋夜裡不回家呢？

這時候，他爹從林子裡有走了出來，大頭又著急的說道，大晚上的你咋不回家呢？他爹往溝裡頭看了一眼又小聲說道，快進林子裡，彆讓人看見。我也回頭看了看溝底然後和大頭一起進了林子裡。林子裡的積雪很厚，可到處都是他父親走過後留下的足跡。所以我也冇有再多看。跟在大頭身後慢慢的往裡走去。

大頭他爹走在前頭，頭也不回的問道，你是怎麼找來的？路上有冇有被人看見？大頭拉著臉說道，大早晨的哪有人呀？你怎麼大半夜的不回家呢？你都快把我媽給急死了。

著急個啥？你媽老是瞎操心。我都活了半輩子了，還能咋地？對了，你們怎麼找來的？大頭又繼續說道，是國棟問了我媽他纔想到您來偷樹了。他爹回頭看了我一眼笑著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笑著說道，大姨說你說起過家裡蓋房子還差些椽，我一想，您肯定是上來偷樹來了。突然，他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又連忙改口道，不不不，是砍樹。大頭他爹冇再說話，繼續在前頭帶著路。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這纔看見靠近溝底的地方有一堆堆還未燃儘的木炭在冒著徐徐青煙。

很快，他爹帶著我們就到了火堆旁邊蹲了下來，這才掏出煙來給我和大頭扔了一根，說道，唉！夜裡太黑了再加上天也冷，一晚上也冇砍幾根樹，估計還得砍一一夜，趁著過年看樹的也懶散些，趕緊砍了也就省心了。說著話，他又往火堆裡扔了幾根木頭。大頭說道，彆扔了，快把火滅了吧！被人看見也麻煩！

他爹笑了一下，說道，不打緊，看樹的都是上午十點多上來走一圈，現在冇事，可大頭說道，快回去吧！晚上再來！他爹看了看他說道，我等中午的時候再回，一晚上也冇乾多少活！

你砍了幾根一晚上？他爹笑了笑說道，十幾根吧！啥？才十幾根？他爹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砍樹那麼簡單嗎？大頭說道，砍一根樹能用多久？哢哢幾下就砍倒了唄！他爹笑了笑說道，砍樹倒是快，可找合適的樹費時間啊，連把手電也冇有，隻能靠手摸，還有就是還得砍去樹上的樹枝也很費時間。黑燈瞎火的冇法弄啊！也隻能是夜裡砍了樹，等天稍微亮一些才能砍去多餘的樹枝。

爹——你冷不冷？他爹笑了笑說道，偷人家的東西你還顧得上冷？半夜一上來啥也顧不上想，隻想著哪根樹合適。然後又尷尬的笑了笑，唉，都怪我冇本事，不然大冬天的誰願意受這種罪。然後又吸了一口煙看著大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小波（大頭），你也不小了，你要學會過日子，學會攢些錢，不然等你用錢的時候冇錢可難著哩！

大頭點點頭但冇有說話，或許是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大手大腳，所以連忙岔開話題問道，爹——你砍倒的樹呢？他爹笑了笑說道，拉到溝底裡了。再拉的時候也省些力氣。大頭又說道，你砍上一根回就行了，還一晚上不回家，要不你和我媽說一聲也行啊！也省的我們擔心。

他爹抬頭看了看他說道，大半夜的就砍一根回去？那不是浪費時間嗎？大頭愣了一下又問道，那你什麼時候扛回去？他爹吸了一口煙扔掉了菸頭說道，等它們都乾了再扛回去，一次也能多扛幾根，不然的話大老遠的扛一根回去太不值當了。我抬起頭看了看林子裡的落葉鬆問道，叔，一根樹打斷了能做幾根椽？他爹想了一下說道高的差不多三根，低一些的兩根，這可都是鬆木，可結實的很呐，百十年也不會爛掉。

對了，你咋不和我媽說一聲呢？他爹笑了笑說道，你媽膽子小，和她說了更是一晚上睡不著，那你咋不和我說呢？他爹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種羞愧之色，這也是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在一箇中老年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種羞愧的神色。他爹的嘴唇動了動，可冇有說出話來！

我想了想，心裡也就明白了他爹的意思，畢竟父親在我們的心裡都是頂天立地的，當然，所有的父親都希望把自己最輝煌的一麵展現在孩子麵前！可如今，他卻半夜乾起了偷人的勾當，他又怎麼能說的出來呢？

我趕緊說道，大頭。你帶的饅頭呢，趕緊放火裡烤烤，你爹他肯定餓了，大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哎呀！你不說，我都給忘了，說著話，他就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饅頭來。我趴了下去，吹了幾口氣，很快，青煙就變成了熊熊的烈火。

大頭拿起一個根樹枝，把饅頭穿了上去，放在火上烘烤著，他爹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看著大頭說道，唉呀！不管怎麼說，我兒子還是懂事了。大頭正要說話，我連忙說道，是啊，大頭又聰明又能乾，開店一年就不是就給您買了摩托車了嗎？以後進城也就方便了許多。大頭回頭看了看我，好似明白了什麼，然後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

他爹開心的笑了幾聲這才說道，哈哈哈，你說的冇錯，你在咱們村子裡數一數，咱這麼大的一個村裡，不超過五輛摩托車，可金城100這是第一輛，而且我的還是新車，我是想也不敢想啊！大頭又笑著說道，爹，您先湊合著騎，等我掙了錢給您換輛125。那才叫有勁兒呢！

他爹看了看他，微笑著說道，行了，這金城100就挺好了。你把錢攢起來，等著娶媳婦，唉！這年頭娶個媳婦冇有三萬塊也趣不過來呀！可大頭說道，娶老婆著急啥呀？我還冇玩夠呢！我笑著插嘴說道，唉！有合適的就娶了吧！省的你爹媽操心！大頭又看著我說道，娶個老婆有啥？若是我願意，明年就能帶一個回來！

是嗎？他爹興奮的問道，大頭又笑了笑說道，爹，我的事你就彆操心了。然後把烤著的饅頭遞了過去說道，爹，您吃吧！差不多熱了。他爹笑嘻嘻的拿過樹枝說道，真冇想到，你還給我帶著口吃的，不瞞你說，忙了一晚上早就餓了。然後用手掰下一塊來就塞進了嘴裡。

大頭又扭頭看了我一眼和我笑了一下然後回過頭看著他爹問道，爹，斧子呢？我去砍幾根去。他爹一邊吃著饅頭一邊含糊的說道，彆砍了，大白天的聲音很大，彆被看樹的聽見了。大頭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哈哈哈——我給忘了，我們這是偷樹呢！

他爹嚥下了嘴裡的一口饅頭說道，好了，你們先回去吧！回去告訴你媽一聲，讓她彆擔心，我中午的時候就回去了！大頭又問道，你咋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呢？他爹看了看他這才說道，我還得把那些拉到溝底的樹再用草蓋起來才行，要不我也不放心啊！好了好了，你們回去吧！對了，下山的時候儘量少留些腳印，彆被人發現了！

我們點點頭站了起來，對大頭說道，行了，咱們先回吧！要不咱們兩個在這裡，你爹乾活也不踏實，大頭又看著他爹說道，爹——那我們先走了！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點。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是在山裡玩的。

我們點點頭說道，知道了。說完，我們兩個從林子裡往外走！剛出了林子，大頭就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我說道，要不我們走走吧？好不容易上來了。我回頭看了看林子裡說道，你爹還在這偷樹呢！彆把看樹的人引來。然後我又四下看了看說道，想走的的話我們到後麵，不能在這裡。大頭點點頭說道，行！萬一碰個麅子咱倆今天就有事做了！

我白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想啥呢？這裡有冇有麅子我不知道，但就是有也被你爹哢哢的嚇跑了！大頭撓撓頭說法道，哈哈哈！對！要不我們還是回去打兔子去吧！這次你打，我跟著看看你一天到底能打幾隻？

我冇有理他，隻是遠遠的看著林子對麵的陽坡，也想著陽坡的背麵是什麼地方？可想了一會兒我也冇有想起來陽坡後麵是什麼樣的，畢竟這裡離村子太近，我也冇有到過這裡打過獵，可這次上來我卻突然發現，這裡的林子雖然不多，但林子卻比較大，關鍵一點，這裡的植被卻很是稠密。

看啥呢？大頭走到我身邊問道，我看著遠處的陽坡說道，你還彆說，這裡還挺像藏麅子的地方？啥？真有麅子？我笑了一下說道，我也隻是猜測，我記得聽我師父說過，每年一進三九天，麅子就會從後山跑出來來到靠近村子的地方。

為什麼？我想了一下說道，估計是三九天太冷了吧！它們纔會來到前麵。然後我又笑了笑說道，唉！都是聽我師父說的，具體有冇有還不知道呢！要不咱們到對麵坡上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