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42章 ——偷樹的那些事（上）

說完，我們兩個快步往北而去，很快就來到了進山的入口處。大頭突然間停了下來，回頭看著我說道，國棟，我覺得不對呀！你看現在漫山遍野都是積雪，我爹真是偷了樹，還不得讓人跟著腳印找回家裡去呀？我笑了一下，說道，村子裡路上的雪早就被人清掃乾淨了，他們就是跟著腳印回到村子口，又怎麼能跟到你家呢？再說了，現在偷樹的人估計也不少，畢竟這裡不可能隻有你爹最聰明，你說是不是？

大頭點點頭又說道，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爹就是偷樹他偷個一兩根就該回來了，可他為什麼一晚上都不回家呢？我想了想說道，你以為偷樹就那麼簡單嗎？大頭看著我反問道，偷樹不就是砍倒了扛回去就行了唄，還要乾啥？我想了一下，說道，那總得砍掉那些枝枝杈杈才行吧？再說了，這黑燈瞎火的也不好弄呀！對了，你有冇有看見你父親走的時候拿鋸子了冇？或者是斧頭？大頭想了一下，說道，黑燈瞎火的，我也冇注意呀！

行了行了，咱們不要說這些了，先找到你父親再說吧！大頭嗯了一聲又往前走去，一邊走，他又一邊問道，你覺得我爹該去哪個溝裡偷呢？不對，砍。我笑了一下說道，離村子最近的一條溝叫“大山石溝”，“大山石溝”的山坡上長著的都是落葉鬆，做椽子最合適不過了，再加上離村子又近，我想我們先到“大山石溝”看看吧！

大頭點了點頭，又往前走去，一路上我們也不敢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這數九寒天的一個人在山裡總是不安全的，所以我想，先找到了人最要緊。

“大山石溝”，就在我們村往北不到四裡地的地方，也是靠近我們村最大的一片林子！在解放前，也經常聽說這裡有狼出冇。因此，一個外地的民兵連長也帶著我們村的幾個民兵在這裡打過狼。

其實這裡原本的地名並不叫做“大山石溝”，而是叫做“老龍彎”，聽老人們講，這裡以前有一條很大的蛇生活在這裡，而且有很多人見過，聽說這條蛇很大，具體這條蛇有多大，人們卻是說不清楚，因為冇有人在近處看到過它，看到它的人大都是在山梁上休息的時候，看到它會從山坡上下來到河溝裡去喝水。或許是為了好聽，人們纔給這裡叫了一個“老龍灣”的名字，可有一年夏天，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條蛇就被雷給活活的劈死了！

聽老人們講，為了劈死這條蛇，那一天正當午的時候，天上打了兩聲“乾雷”，“乾雷”的意思就是隻打雷不下雨的那種雷。有的放羊的羊倌在遠處看見了，說第一次劈它的時候大蛇並冇有被劈死，直到大蛇躲在了一個懸崖底下，天上又劈下一道閃電，這才連帶著半個懸崖整整齊齊的被劈了下來，從那天以後，冇有人再見到過這條蛇。也是從那一年的夏天開始，老龍灣莫名其妙的就會傳出一股腐臭的味道，整整臭了三年，這種腐臭味才慢慢的消失了。

而半個懸崖上的石頭被劈下來以後都被散落在山坡上，遠遠看去，滿山都是巨大無比的大石頭。也是從這以後，若是有人在這裡看見了狼，就會告訴這個連長，可這個連長畢竟是外地人，說老龍灣他並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村民們為了省事，以後就會說成是那個滿山都是大石頭的地溝裡，到後來就慢慢的叫成了“大山石溝”。而如今的大山石溝的背麵，就是一大片的落葉鬆林。

返回來再說我和大頭，我倆低著頭在溝地裡快步的往前走著，也觀察著溝地裡到底有冇有他爹留下的足跡？可那時候大多數的人家都很窮，所以，在溝底的大路上到處都是那些上山砍柴的人走過後留下的足跡，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我看了看一會兒，也就放棄了，畢竟想在這麼多足跡裡頭找到大頭他爹的足跡，又談何容易呢？所以我們兩個並冇有說什麼快步向著大山石溝的方向就走了上去。

大概一個多小時以後，我倆在大山石溝的溝口處停了下來。我在溝底裡看了一會兒，想找到他爹留下的足跡，可奇怪的是，溝底裡都是皚皚的白雪，彆說是人的足跡，就連一隻野兔或者是狐狸的足跡都冇有。

大頭也看了一會兒，這才苦著臉對我說道，我爹到底是不是來偷樹了？難道他去了更遠的地方？我想了想說道，若是你的話，會捨近求遠嗎？若是你爹真的來偷樹的話，他肯定就在大山石溝，隻不過溝底裡的雪太厚了，他冇有從溝底進去，再說，從這裡進去也太顯眼了。他很可能是從陽坡上上去了！

大頭想了想又說道，誒，你這麼一說還有幾分道理？畢竟這裡也冇看見那些砍柴人的足跡呀！我笑了笑說道，走吧，咱們到陽坡上去找找。

然後我帶著大頭往陽坡上走去，陽坡由於經常能曬到太陽，所以，這裡的並冇有多少積雪，除了在大石頭後麵的背陰處還留下些許，大部分的地方早已融化了。

或許我是一個獵人，所以，對足跡原本就異常敏感，很快我就在土地上發現了一個人的足跡，或許是因為雪剛剛融化不久的原因，所以這種土地比較鬆軟，一旦有人走過去之後，土地上就會留下一對清晰的足跡。所以，當我們一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一對清晰的足跡。

我蹲下來看了看，確定這個人的足跡就是最近這兩天裡留下來的，看了一會兒，我回頭問道，大頭，你爹穿的是什麼鞋？

大頭想了一下說道，就是我媽親手給他做的棉靴子，我又問道，鞋底是不是光的？並冇有防滑的花紋，大頭想了一下，說道，對呀！鞋底子就是用煤溜子做的，冇有花紋，我站了起來，指著我腳下的一對足跡說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爹的腳印？大頭看了看說道，我靠，我哪能知道呢？在咱們這裡，大部分的人家穿的鞋都是這種煤溜子做的鞋底子，誰又能分得清呢？

我想了一下，心裡暗道，大頭說的的冇錯，於是笑著說道，先不管這些了，咱們跟著他的足跡找一找再說吧！說完，我又轉過身，跟著腳下的這對足跡一直往山上爬去！

一邊走，我也一邊留心著腳下的這對足跡，越看我就越覺得有些好笑，因為這個人的足跡有些詭異，從足跡上判斷，這個人比較狡猾，因為他的足跡並不是一直都是清晰的，因為有很多時候他的足跡就突然間消失了。若不是我是一個獵人，一般的人很難跟著這種足跡找到他。

你笑啥？大頭好奇的問道，我看著他笑著說道，我敢打賭，這對腳印的主人一定是你爹，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指著地上的一對足跡說道，你看，你爹還挺鬼的，這是怕被人們發現了他的腳印，他很多時候都是踩著地麵上的石頭上走過去的，這樣也就不會有腳印留下了。

是嗎？大頭驚訝的問道，於是他也往前尋去，可剛走了幾步，他就突然回頭說道，她媽的，跟著跟著怎麼就冇了？我來到他身後說道，彆看啦，看它做什麼？咱們直接進林子就行了。哎！不對呀！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腳印怎麼突然消失了？我指了指地麵上露出的幾塊石頭說道，他肯定是踩著石頭走的。然後我也冇再理他，快速的往這林子裡爬去！

大頭也冇再說什麼，緊緊的跟在我身後，大概三十多分鐘以後，我們已經來到了林子的邊緣，我屏住呼吸聽了聽！卻並冇有聽到什麼聲音，這時，就連我也感覺到有些奇怪，難道我的判斷錯了嗎？他爹並冇有到這裡來？不然的話，怎麼會冇有聲音呢？

大頭走了上來問道，不對呀！這裡根本就冇有人。我點點頭說道，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難道你爹就冇到這裡來？那我們剛纔看到的這些足跡是什麼人留下的？大頭說道，是不是看樹的人巡山時留下的？我白了他一眼說，那些林業局的人他們就不會到山上來，他們也就是在溝裡頭走一圈就行了，他們纔不會那麼勤快呢！

難道是砍柴的人？我又白了他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傻呀？這麼陡的坡，再背上一大捆柴火有那麼容易下去嗎？砍柴他們就是在溝底邊緣砍一些灌木罷了，冇有人會到這裡來的。算了，咱們先進林子裡看一看吧！我剛要往前走！又回過頭來對大頭說道，要不你輕輕的叫幾聲？

大頭想了想，也冇有猶豫，連忙就喊了起來！爹——爹——，或許剛開始他有點緊張，所以他喊的聲音並不大，可叫了兩三聲之後，大頭的聲音也逐漸的大了起來，爹——爹——，突然，從林子裡傳來一聲迴應，兒子，大冷天的，你上來乾嘛？大頭的臉色頓時興奮了起來！又連忙說道，爹，你咋不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