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病了,肺炎,有些嚴重。
福利院條件有限,希望家屬能去看看,或者……想想辦法。
父親握著電話,猶豫地看向婉寧。
她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財經雜誌,側臉冷淡。
“寧寧……”“不去。”
她翻過一頁,紙張發出脆響。
“醫療費我可以出,最好的醫院,最好的藥。
但我不會去。”
父親歎了口氣,最終還是親自去了一趟,安排了轉院,預存了足夠的費用。
他回來時,神色複雜,對婉寧說:“他醒了之後,隻問了一句,‘媽媽還好嗎?
’”婉寧端起咖啡杯的手穩極了,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她喝了一口,苦澀在舌尖蔓延。
又過了一段時間,警方通知,男人的屍體最終處理完畢,一些遺物需要家屬認領。
這種瑣事,自然冇人想去。
婉寧卻突然站了起來:“我去。”
她開車去了縣公安局。
在一個裝著零碎物品的透明袋子裡,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枚戒指。
祖母綠,周圍鑲著一圈細鑽,是外婆當年的嫁妝,後來送給了她,是她二十歲生日禮物之一,被搶走那天,她就戴著它。
戒指被一根油膩的紅繩串著,和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幾顆劣質的塑料珠子混在一起。
警察遞過筆讓她簽收時,順口說了一句:“哦,這戒指,我們找到的時候,冇在袋子裡,是從那家養的土狗脖子上取下來的,狗鏈子斷了,估計是當狗牌掛了好些年。”
婉寧的指尖瞬間冰涼。
她拿起那枚戒指,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
她彷彿能看見那隻臟兮兮的土狗,搖著尾巴,脖子上掛著這枚她視若珍寶、代表著另一個世界所有溫暖與美好的戒指,在泥地裡打滾,在豬圈旁吠叫。
她衝進洗手間,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喉嚨。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很久。
出來後,她把那枚戒指徹底清洗消毒,然後放進了一個絲絨盒子,塞進了抽屜最深處。
她永遠不會再戴了。
時間平緩地流過,帶著一種麻木的仁慈。
一年後,在心理醫生的建議和家人的默許下,一場安排好的相親提上日程。
對方家世相當,溫文爾雅,對她這段“不幸的過往”表示理解和同情。
見麵約在一家高級餐廳。
氛圍很好,對方很體貼,努力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