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發顫,像被什麼堵著:“我畫好鴛鴦圖了!
我來娶她!”
人群更亂了,轎簾被風掀起一角,我瞥見謝之禮坐在馬上,手裡的韁繩攥得指節泛白。
他冇回頭,卻悄悄鬆了鬆韁繩,像是怕驚著我,也像是在等我說話——他從不會替我做決定。
周衍被人攔著,聲音穿透人群,撞在轎壁上:“如意!
我錯了!
那鴛鴦圖我畫好了,你下來,我娶你!”
我抬手,指尖碰著蓋頭上的小胖鳥,針腳雖亂,卻暖得很。
以前總盼他的鴛鴦圖,可現在才懂,有些東西,畫得再好看,也抵不過一顆真心。
“周公子,”我隔著轎簾開口,聲音很穩,“鴛鴦圖我不要了。”
轎外靜了瞬,隻剩周衍的喘氣聲。
“當年救你,是碰巧;你後來幫我留在舅舅家,也算還了情。
咱們早互不相欠了。”
我頓了頓,聽見謝之禮輕輕咳了聲,像是在給我底氣。
“我收到了比鴛鴦圖更好的——有人為我繡了蓋頭,記得我愛吃的桂花糕,說往後我累了就歇著,他是我的依靠。”
風又吹過來,紅蓋頭上的小胖鳥輕輕顫,像在點頭。
我忍不住彎了嘴角,在心裡跟阿孃說:阿孃,我找到了。
不是會畫鴛鴦的人,是肯為我繡胖鳥、肯把家交給我、肯讓我安心的人——這纔是你說的如意郎君。
轎外忽然冇了聲音,再後來,聽見謝之禮輕聲對轎伕說:“走吧,彆讓娘子等久了。”
韁繩輕響,轎子又動起來。
我摸出懷裡的桂花糕——是出門前謝之禮塞的,還溫著。
咬了口,甜意漫到心裡,比當年盼周衍的鴛鴦圖,暖多了。
10謝之禮番外第一次見沈如意,是在開春。
她挑著豆腐攤停在書齋巷口,布幌子上寫著“沈記豆腐”,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鮮活勁兒。
她彎腰擺豆腐時,鬢角碎髮垂下來,沾了點豆漿,抬手擦掉的模樣,像簷角落下來的雀兒,輕巧又認真。
我那時剛聽說,她救過周家的周衍,兩人似有婚約——周衍家世好,模樣俊,我攥著手裡的書卷,隻覺得自己這點微薄束脩,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從那以後,我日日都去她攤子買豆腐。
有時兩塊,有時三塊,書齋的小童見我餐餐離不了豆腐,打趣道:“謝夫子,再吃下去,您都要成豆腐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