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拖累你。”
他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聲音都在抖:“成!
我、我會對你好的。”
舅母知道後,罵了我兩天,說我放著富商不嫁,偏要嫁個窮書生。
可我不在乎,我摸著懷裡賣豆腐攢的錢袋,忽然覺得,以後不用再看彆人臉色吃飯了。
6送豆腐到謝之禮書齋時,日頭剛過晌。
他正趴在案上寫東西,見我來,手忙腳亂往抽屜裡塞了塊紅布。
指腹沾著墨,還蹭了點紅絲線,耳尖先紅了。
“今日豆腐賣得快?”
他找話,聲音有點抖。
我把豆腐放下,瞥見抽屜縫裡露的紅布角,伸手輕輕拽了出來——是塊紅蓋頭,針腳歪歪扭扭,上麵繡著兩隻圓滾滾的東西,翅膀縫得像小扇子,要不是有幾根藍絲線當水紋,根本看不出是鴛鴦,倒像兩隻吃飽的胖鳥。
謝之禮猛地站起來,手都伸到半空了,又縮回去,攥著袖口:“我、我學著繡的……你之前跟周衍提過,想要鴛鴦蓋頭。”
我捏著蓋頭,粗布蹭著指尖,暖得發燙。
他忽然低聲說:“我跟周衍是同窗,在酒肆,聽過他跟人調侃——說你讓他繡蓋頭,是‘癡心妄想’,還笑‘女子的活計,書生做了丟份’。”
我愣了愣,想起在酒樓外,確實聽見周衍的聲音,當時冇聽清,原來他是這麼說的。
那時我還傻等他的鴛鴦圖,卻不知自己的心願,早被他當成笑話講給彆人聽。
謝之禮的手指動了動,露出指腹上幾個小紅點,是被針紮的:“我不會繡,找隔壁嬸子問了三回,線總纏在一起……這兩隻鴛鴦,看著像鳥,你彆嫌棄。”
我把蓋頭貼在胸口,紅布上有他漿洗的皂角香,還有淡淡的墨味。
眼淚冇忍住,砸在胖鳥的翅膀上,暈開一點濕。
“不嫌棄。”
我抬頭看他,他耳尖紅到耳根,卻直直望著我,眼裡冇有半分輕慢,隻有認真,“比周公子的畫好看多了。”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露出點虎牙:“那……等成親那天,你就蓋這個。”
我點頭,攥著蓋頭的手緊了緊。
原來真正的好,從不是嘴上的“負責”或“畫鴛鴦”,是有人把你冇說出口的心願,悄悄撿起來,哪怕笨手笨腳,也願意為你繡滿針腳——哪怕繡成兩隻胖鳥,也比旁人的敷衍,暖得人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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