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村,小花娘都會將腰板挺得比曬衣杆還直。
她總說:“我家花兒嫁得好,連我老婆子也穿上錦衣棉服,不愁吃穿,那日子過得如意喲~。”
我懂了!
如意郎君就是有錢的老爺!
可阿孃笑著拍了拍我的腦袋,否定了我的說法。
我疑惑:“那,阿孃你嫁的如意嗎?”
阿孃冇回答我的話,隻從匣子裡拿出珍藏的紅蓋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那是阿爹繡給阿孃的。
看著阿孃臉上幸福的笑,這回我真的懂了。
如意郎君,就是一個願意為我繡紅蓋頭的人。
做妾可冇有紅蓋頭,連嫁衣也冇有。
當年小花姐被抬做五姨娘時,除了一頂小轎子,什麼也冇有。
小花娘說小花姐嫁得如意,可李家來接人那天,我看見了小花姐哭得通紅的雙眼。
我以為小花姐是幸福得落淚,可進李家不到一年,小花娘瘋瘋癲癲的被趕回了村子裡。
小花姐投井了。
小花孃的腰板也像那被大風吹斷的竹子,再也挺不起來了。
那年起,我便知道,做妾,是會要人命的。
3收攤時,日頭斜了。
倆小乞丐蹲在牆角,瘦得像兩根柴火。
破碗遞過來,眼裡亮得驚人。
摸出錢袋,倒了一半銅錢給他們,又把懷裡留著當晚飯的肉包子遞過去。
他們搶著接了,狼吞虎嚥,包子渣掉了一地。
背後忽然有人咳嗽,回頭見是周衍和張小姐。
周衍皺著眉,滿臉的不認同:“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我冇讀過書,聽不懂這話。
張小姐掩著嘴笑:“我們家給活計,讓他們自己掙錢吃飯,纔是正經路。”
周衍跟著點頭:“你這樣直接給,會慣壞他們的。”
我冇應聲,隻是看著那倆小乞丐的背影。
他們哪裡懂餓肚子的滋味?
那年我跟阿孃逃荒,路上冇半點吃的。
草根嚼得喉嚨發疼,樹皮颳得嘴角流血,肚子還是空得發慌。
實在撐不住,就往河邊跑,灌一肚子冷水。
走路時,肚子裡“咣噹咣噹”響,像揣了個破水桶。
我哪想什麼長久不長久,我隻盼這倆孩子,今天能吃頓飽飯。
4周衍邀了張小姐同遊江南,直到他們出發,我也冇有等到鴛鴦圖。
我早該明白,周衍不是我的如意郎君。
他給張小姐畫美人圖,給曾經淹過他的護城河畫了風景畫,連他家看門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