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不得頭暈目眩,拔掉手背上的針頭,翻身下床。
當年爸媽接連去世,奶奶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她獨自一人把我拉扯大,省吃儉用供我讀書,她是我所有的牽掛和軟肋。
奶奶也很喜歡秦嶼森,每次見麵都拉著他的手不放。
“小秦啊,你把予安照顧得這麼好,奶奶謝謝你。”
那些細碎的溫暖,此刻想來,隻覺得諷刺又心酸。
走廊很長,我的腿發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可剛跑出病房門口,手腕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死死抓住,是秦嶼森。
他臉色複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予安,思琪現在被人造謠是學術媛,說她當小三、靠男人上位,全網都在罵她。”
“你現在就去直播,澄清所有謠言。”
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抓著他的胳膊拚命解釋:
“嶼森,你放開我!我奶奶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急需做手術!”
秦嶼森愣住,神色微動。
可下一秒,吳思琪就撲進他懷裡,哭的要死要活:
“嶼森,我好怕,他們都在罵我,我活不下去了……”
秦嶼森瞬間軟了心,看向我的眼神又恢複了冰冷。
“薑予安,你少在這裡裝可憐騙我!”
“奶奶一直身體硬朗,怎麼可能突然心臟病發作?
他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陌生男人立刻走過來,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進了一個封閉的小房間。
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張草稿紙。
秦嶼森站在門口,語氣冰冷:
“予安,把上麵的話念一遍,直播承認你纔是小三,勾引我不成才造謠思琪。”
我冇有選擇。
奶奶在手術室,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坐下來,對著桌子上立著的手機攝像頭,開始念他準備好的稿子。
直到最後一句:“我薑予安,就是這樣一個超級下賤的女人”時,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了。
不過短短幾分鐘,全網都開始咒罵我。
“破壞彆人家庭,連剛生完孩子的產婦都欺負,你是人嗎?”
“聽說還是二婚?難怪,這種女人誰娶誰倒黴。”
“二婚破鞋真是不知廉恥,離婚了就來搶彆人的男人,真是不要臉!”
這些惡毒的評論,像潮水一樣湧來。
可我一點都不在乎,我隻想著奶奶。
我趁他們不注意,用力掙脫束縛,瘋了一樣衝出小房間。
可當我氣喘籲籲地跑到病房門口,卻剛好看到醫生緩緩地拿起一塊白布,蓋在了奶奶的臉上。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我跪在病床前,死死抓住奶奶冰冷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護士輕輕拍著我的後背,語氣帶著惋惜和心疼:
“姑娘,節哀。老太太本來心率已經平穩了,可不知道是誰,在病房外放了一條新聞。”
“你奶奶聽到後,心率瞬間驟停,我們儘力了。”
我大驚:“什麼新聞?”
護士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就是……您那個道歉的視頻。”
我跪在奶奶的床邊,把臉埋在白布裡,哭不出聲。
網上的謾罵還在愈演愈烈,可我再也冇有心思去看一眼。
我隻是安安靜靜地選墓地,訂花圈,買壽衣。
我親手給奶奶擦了身體,換上她最喜歡的那件碎花襯衫,把她的手放好,十指交叉,像是在睡覺。
整理完畢後,我在網上釋出了一個預告視頻。
視頻裡一片漆黑,我的聲音冰冷無波瀾:
“三天後,所有真相,我將一一揭曉。”
釋出完預告,我眼底冇有絲毫眷念,一把火燒了所有。
與此同時,秦嶼森正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笨拙地給雙胞胎換尿布。
突然手機播放緊急新聞:
“星海路57號發生特大火災,經初步確認,已有一名女子遇害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