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嶼森把懷裡的雙胞胎遞給吳思琪,語氣溫和:
“你剛生產完不久,先回家休息。”
他的聲音不高,卻把我從剛纔的恍惚和崩潰裡拽回現實。
吳思琪嬌嗔地應了一聲,抱著孩離開了病房。
秦嶼森立刻走過來檢查我的的傷口:
“予安,你剛做完手術,千萬不能動氣,不然傷口難癒合。”
我目光落在他的白大褂上,口袋裡還插著前幾天他生日我送的鋼筆。
這種割裂感讓我覺得荒謬又噁心。
我再也忍不住,聲音發顫地問道:
“秦嶼森,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不是說,你平生最痛恨出軌的人嗎?”
秦嶼森直起身,臉上的心疼淡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
“予安,曾經我是真的很心疼你。那時候你剛離婚,渾身是傷,對我毫無保留,把我當成唯一的依靠。”
“可久了,我就有點煩了。”
他看著我渾身劇烈顫抖的樣子,伸手想安撫我冰涼顫抖的身體。
指尖剛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一手狠狠揚開。
三年前,我和程越的婚姻讓我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我用儘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想要逃離,直到我從高處墜落,以為終於可以結束這一切。
是秦嶼森,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些日子,是他陪著我,開導我,聽我訴說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他當時抱著我,心疼得淚流滿麵,一遍遍吻乾我眼角的淚:
“予安,為那種人死不值得。”
“你以後有我,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
可現在,他卻告訴我,他因為當初心疼我的那些理由,開始憎惡我了。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既然你那麼在意,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
秦嶼森深深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複雜和無奈:
“我以為我早就想通了,以為能接受你的過去。”
“可當我們籌備婚禮的時候,我捧著滿心的歡喜,查了無數攻略,激動得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滿心都是我們的未來。”
“可你熟門熟路的樣子,像在走一場早就演過的戲。”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每件事都在提醒我,我人生裡所有第一次,你都經曆過一遍。”
他避開我的目光,聲音輕得像辯解:
“所以,當你在手術室搶救那晚,思琪出現了。”
“她很鮮活,帶給我不一樣的刺激,和你身上的沉重、脆弱完全不同,我一時冇把持住......”
頓了頓,他又道:
“但你放心,你雖然以後冇有生育能力,但思琪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以後我會讓他們認你做乾媽,讓他們給你養老。”
我聽到這個話,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紅著眼,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秦嶼森,你真讓我噁心。”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秦嶼森,我們離婚吧。”
秦嶼森捂著臉,任由我發泄。
過了許久,他臉上冇了之前的心疼和無奈,隻剩冰冷:
“薑予安,你好好休息,離婚的事情,我就當你說的氣話。”
“我會讓彆的醫生接替我,以後,我不再是你的主治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