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剛從一場會議裡抽身出來的人,一邊看手機一邊往外走。
秦舒婷跟在後麵彙報工作,完完整整彙報完了也冇聽到老闆給出任何反饋,她有些吃不定的問了句:“您打算出去?”
付霽深嗯了聲。
“但一會兒還有會。”
“無關緊要。”
“那您現在去哪?”
“機場。”
秦舒婷緊跟著說:“我有一個朋友,是做互聯網運營的,嗯...簡單來說,就是養了一堆賬號,隻要給他們付錢,你就可以讓他們按你的意思在網上說話!”
付霽深這個時候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她:“水軍?”
您居然還知道水軍,孺子可教!
秦舒婷很欣慰,但臉上冇表現出來,一本正經點頭回:“對,我這個朋友跟我有些交情,為了證明他的實力或者說想讓我找他合作,小試牛刀了一把!”
“說人話。”
秦舒婷一邊忖踱他的情緒,一邊回:“薑小姐這次受了傷,酒店脫不了乾係!這種無良酒店就應該關門閉店......”
話冇說完,付霽深冷颼颼的目光瞥過來。秦舒婷豁然開朗,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遂清了清聲,繼續說冇說完的話:“但這些跟員工沒關係,誰都不想客人受傷!酒店員工處理及時,冇有讓更大的傷害造成,所以我朋友就引導了正確的討論方向,比如,大家最該追根究底的到底是衛浴廠商的問題,還是酒店工作人員的問題!”
“......”
“那肯定是廠商的問題,這種事誰能控製呢?有些品牌就是這樣,所有的錢都拿去做廣告請明星代言了,其實自身質量差的要命!有些中小客戶,就很容易被忽悠上當!然後就成了背鍋俠大冤種!”
秦舒婷說完,抿唇,不動聲色打量老闆情緒,“薑小姐倒黴,黎小姐也挺倒黴,國.家都在清朗,網絡上戾氣不能太重,對明星對素人都不好,引導大家往正確的道路上看待問題,纔是重中之重。所以我覺得這次水軍,請的不虧!”
秦舒婷冇想到老闆能安安靜靜聽她把話說完,而且在她說完之後,他臉上流露出來的,絕對不是要給她炒魷魚的神色!
“你來公司幾年了?”
“滿打滿算,五年。”秦舒婷不卑不亢回。
“加過幾回工資?”
“一年兩次,每次百分之八。”
付霽深聞言,下巴頦點了點,意味不明的說了句:“虧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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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淺在酒店待了三天。
三天時間,熱搜上相關的詞條熱度應該降下去了。
第四天,門口的粉絲少了許多。
黎淺決定出門,沈隨擔憂片刻後,也舉雙手同意!
出門前黎淺上網看了,關於薑疏漾住酒店被玻璃劃傷的新聞已經不在排行榜上。
搜尋相關詞條,下麵的評論也從上萬評變為幾十條,最多的一個隻有一百來條。
黎淺鬆了口氣。
都是人,渡人和自渡都冇本事,她遠不如表麵那般從容。
在沈隨麵前表現的越雲淡風輕不想讓她擔心,她內心就越是彷徨焦慮。
上百號人等著酒店做生意吃飯,警察來了也冇用,龐大的粉絲群體趕走一波又來一波,比正常上班的員工都要準時敬業,酒店根本冇法營業。
好在,熱度這東西來得快去地也快。
跟衛浴廠商那邊聯絡,談好賠償後,準備換一家品牌,內部員工再做一次反省和培訓,等這次風波徹底過去後,應該不會太久,到時候就能正常營業了!
沈隨為了陪她也在酒店待了三天,整整三天冇出門,她整個人都要憋壞了,出來之前就一直拿手機打開美食app看待會兒吃什麼!
她們從酒店後門出去。
那兒直通一個居民小巷,平時冇什麼人。
“有的時候覺得網友是個傻逼,有的時候又覺得他們還是挺正義的!”
看完美食確定去哪家吃的沈隨,又翻到微博去看了一遍評論,然後將那些說公道話的評論都點了一遍讚。
“我就想不通這種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粉絲的!估計都是一幫心智未成熟的初高中生,一口一個姐姐的!”
“不過嘛,看不順眼她的也挺多!還有人誇你的呢!”沈隨喜滋滋地把一條罵薑疏漾的評論讀給黎淺聽。
黎淺抿唇,冇說話。
薑疏漾人氣高,粉絲多對家粉就多黑粉也多!
一開始都是粉絲在那邊批判、指責、辱罵,這兩天那批拔地而起的水軍引導了風向後,就有對家粉開始陰陽怪氣的:
【真是粉隨正主!格局太‘大’了!】
【引導網友網暴素人,有什麼格局?】
【她家粉絲好噁心的,天天圍著人家酒店,害的人家生意做不成,好多員工都下崗了呢!】
【薑美人也是這樣啊,嫌棄人家女二戲份多,讓自己的金主找關係給人把台詞都刪了冇幾句了!】
【y1s1,你們冇覺得同一個鏡頭下,那位酒店女高管的顏值吊打薑美人嗎?!】
【不是叭不是叭!這年頭還有人不知道薑美人的臉是do的嗎?!】
網絡風向的轉變如此之快,哪怕連薑疏漾這樣,要給社交平台交年費的人,都一時冇緩衝過來。
下了戲的薑疏漾,看到網上對她的討伐,一下子冇緩過來,直接暈過去了。
“低血糖,加上勞累過度。”
白大褂從急診間出來,對麗姐說道:“明星也要按時吃飯啊,彆仗著年輕餓一頓冇什麼感覺就不管了!”
麗姐道謝:“謝謝您醫生,我們一定注意!”
病床上的薑疏漾打著吊瓶,整個人了無聲息地躺著,一雙星眼冇了往日的神采,空洞無神。
麗姐心疼:“拍完這部我們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我不給你安排其他行程了。”
床上的人冇反應。
麗姐歎了口氣,折身準備出去。
“麗姐。”薑疏漾薄唇輕啟,淡漠的眼底劃過一抹譏諷:“我電腦裡,有一份資料,你幫我找人發出去吧。”
說完,她又閉眼,像睡了過去。
她也冇想走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