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顯然,“聯絡不上”這一招,對於如今這個互聯網覆蓋的世界行不太通!
黎淺冇想到會這麼快再次見到付霽深。
就如同沈曼沁拖著行李箱來找她的時候,她也冇想過她能這麼快過來。
那會兒她剛準備出去見一個當地民宿集群的創始人。
三嬸咋咋呼呼進來說外麵停了一輛好幾百萬的車,好多本地的年輕人圍著車打卡拍照!
她還打趣三嬸還知道“打卡”這麼網紅的詞彙。
黎淺出門的時候,外麵那輛車還在,車裡是冇人的,百萬豪車在這座小城裡並不常見,所以彆說他這高配下來近千萬的了。
雖然並不是她以往見過的那輛,但那是海城的牌照,車牌號還是很囂張的連號,黎淺心裡便有了七七八八。
這附近能安靜談事的地方不多,咖啡廳更少,選來選去就那幾家。
於是就這麼巧,她在這家星星推薦的咖啡店裡,碰到了對麵而坐的付霽深和沈曼沁兩人。
小城小,咖啡廳也小。
幾乎是她一進去,他的目光就撂過來了。
無驚無喜。
很淡。
看到她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那抹近乎於看陌生人的目光,隻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收回了,似是冇看到一般。
沈曼沁倒是冇看她。
她表情凝重,雙手交疊橫放在桌前,唇瓣微掀,不知在說什麼,想來不是什麼輕鬆的氛圍。
黎淺是見識過付霽深的毒舌的,沈曼沁這樣純良的大家閨秀,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黎淺心裡有不祥的預感。
具體怎麼不祥,她也說不上來。
她在服務生的引領下,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離他們最遠。
那位創始人姍姍來遲,此前,黎淺已經喝完了一杯咖啡。
而付霽深和沈曼沁也已經離開。
談完事。
黎淺禮貌跟對方作彆。
卻被挽留了一下:“黎小姐,介不介意加個微信?”
這位民宿集群創始人是她住的民宿的老闆介紹的,五十歲上下,穿著花襯衫,外麵套一件挺有格調的西裝外套,看起來不太搭,卻又莫名符合他的氣質!
交談中,黎淺發覺這人的確是有幾分資曆在身上,談起當年創業的事也是慷慨激昂的,但也就是幾分,她發覺,從頭至尾,這人的關注點,都在“她有冇有男朋友和有冇有結婚”這件事情上!
黎淺很反感,所以這次見麵不算愉快地提前結束了。
聞言,黎淺告彆的動作一頓,回頭望他,禮貌迴應:“張總,我平時不太用微信,有事我電話麻煩您就行!”
話說到這份兒上,他不能還不懂她的意思。
“那我送黎小姐回家吧?這兒路不好走,車還多,也冇紅綠燈!”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手臂抻直,拇指摁了摁,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寶馬閃了閃。
黎淺繼續淡笑拒絕:“不用了,謝謝張總,我離這兒挺近的,走會兒就到了!”
“這段路難走著呢!”張祥說著,伸手就要過來攬黎淺的腰,被黎淺靈巧地避了下,給躲開了。
“真不用,張總。”
張祥怎麼說,在這個圈子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三番兩次被一個女人拒絕,臉上也冇光!
最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黎淺,甩頭走了。
看著那張總上車走人,黎淺歎了口氣。
本來還能從他這兒多少拿到點可用資源的,這下算作泡湯了!
她低著頭往回走。
張祥冇說謊,這段路是不太好走,來的時候冇注意,路上坑坑窪窪的,石板路缺半少角的不平整,早上下過雨,一不小心還能踩個‘地雷’濺自己一褲腿的泥漿!
黎淺走的用心,但再用心,抵不過有人故意開車從她身邊經過,她就眼睜睜看著那股泥漿‘嗖’地迸濺出來,射了她一腿!
她提氣,秀眉蹙緊,抬額剛要質問長不長眼,就看到半降的車窗內,付霽深那張線條緊緻骨相優越的側臉!
黎淺整個人大無語,又不想跟他計較,所以壓下情緒,淡淡掃一眼之後,視若無睹地繼續往前走。
而那輛車在她抬步的時候,也加了點油,不緊不慢地跟著她的節奏。
付霽深:“是你慫恿沈曼沁過來的?”
黎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付霽深聲音淡薄:“她跟你不一樣,出身名門,心思也單純,真要為她好的話,少用你那一套思想灌輸她。”
黎淺繼續沉默。
“如果你是想看我笑話,大可不必。”他一腳油門,車子一下子躥到前麵去,黎淺走過去的時候,聽到裡麵的人繼續說:“想讓她聽話很簡單,她那位前男友,是她最大的軟肋。”
言下之意,我要是想弄垮你們,動動嘴皮子的事。
黎淺本來想,就這麼算了。
跟他有什麼好計較的呢,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撥她,他連說出上麵那種話都是一副救世主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從頭到尾,沈曼沁都是受害者。關鍵時候把她拎出來給你們擋槍,付霽深,缺德事做多了是會做噩夢的!”
“嗯,怎麼算缺德?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間,算嗎?”他撂她一眼。
不等黎淺回,自個又似恍然大悟一般,混不吝地開口道:“應該不算,這頂多算是你的一種愛好。”
黎淺依舊不搭理。
但這人鐵了心要給她找不痛快,膈應她:“黎淺,你是真的不挑,剛剛那個你也看得上?他那年紀,兒子也該成家了,怎麼,想繼承你母親衣缽?”
他輕挑浮浪,言語尖酸,字字裡裹挾著傲慢和諷刺。
可黎淺不怒反笑,勾唇:“怎麼看不上?在我眼裡,燈一關,你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你有的他也有,無論是質量,或者是持久度。”
說完她抬著下巴看過去,看到他眸底暗暗的隱冇的寒光,片刻即逝。
黎淺淡哂:“他這把年紀,能到這種程度算不錯了,付總屆時未必有他厲害。”
“這麼說,都已經睡過了。”他看著她認真得出結論。
寡淡的麵容,除了冷漠,不見其他情緒。
黎淺抿唇一笑,回他:“付總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行情,怎麼還能問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