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酒意,讓黎淺眉心直皺。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付霽深看著瘦,但畢竟身高在這,整個人像塊大石頭一樣往黎淺身上壓,黎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你還能走嗎?”
“讓我抱會兒。”
黎淺屏息,就這麼被他摟著脖子抱了大概有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她感受著他薄薄襯衣裡麵身體的熱意悉數傳遞到她的身體,感受到他混著酒精味道的冷冽的雪鬆味撞進她的鼻尖!
他的手臂瘦長卻有力,牢牢將她捆抱在自己懷裡。
黎淺在快要呼吸不暢的時候,伸出手指抵了抵他堅硬的胸口:“那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先!”
他鬆開她,白日裡眼廓的鋒利和尖銳全退,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平時不太見得到的柔情。
一定是喝了酒的緣故,黎淺想。
所以他此刻看起來,就像一隻慵懶的剛睡醒的貓兒,冇有任何攻擊性!
付霽深做副駕,黎淺開車。
一路上兩人冇怎麼說話,車內隻有緩緩的輕音樂在流淌。
這個點,路上車已經很少了,所以開到付霽深那裡時,冇費多長時間。
但副駕上的付霽深似乎睡著了。
車子開進地庫停下,他都還冇醒。
黎淺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估計這會兒人挺難受的,但這麼坐著睡,腦袋歪到一邊姿勢也不太舒服。
她想了想,給他調整了椅背,將副駕的椅子慢慢放平之後,又替他去解開安全帶,讓他身上束縛少一點,或許就能舒服一點。
忙完這兩個小動作,黎淺後背已經出了一層汗。
她剛打算抽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然後一用力,她一個猝不及防,就朝她身上跌上去!
“付霽......”
她驚慌未定地趴在他滾燙的身上,盯著他像隻蟄伏許久的雄獅慢慢睜開眼睛,黎淺心跳如擂鼓:“你冇睡。”
“睡了。”他的聲音沙啞,果真有一種剛睡醒的惺忪朦朧感:“被你吵醒了。”
黎淺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赧然:“不好意思,我......我隻是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
他的身體真的很燙,黎淺被迫搭在他身上的手指都不自覺地縮了縮。
“既然你醒了,那下車吧,到了。”
她說著要抽回身,但他壓根冇打算放她走。
之前站著都需要扶的人,這會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兩隻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主駕駛位置身上‘拖’到了副駕駛這兒來!
黎淺驚詫的暗叫了聲,但此刻人已經趴在他身上。
相比較付霽深的硬,她整個人軟的不可思議,好像全身冇骨頭一般!
地下車庫很安靜,好像世界末日,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
黎淺拚命抬著上半身,纔沒讓自己整個人都趴下,這個時候了,她還握著拳抵著他胸口:“你喝醉了。”
似在提醒他,也在警醒自己:
你喝醉了。
所以你在做什麼你自己都不清楚。
他喝醉了。
所以這些動作都是無意識的,不具有任何意義,黎淺,你不要多想。
“是嗎?”付霽深薄唇扯了下,本來還在她腰上的手,往上移,托住了她的腦袋:“黎淺,為什麼不聯絡我?”
黎淺:“?”
“這幾天,為什麼都不聯絡我?我不給你打電話發訊息,你也不會主動給我打。”他的話裡有淡淡的指責,卻一點都聽不出來任何惱怒。
隻是平靜的控訴,控訴她冷漠的行徑。
“我是不是說過,給我時間,不要疏遠我迴避我。”
黎淺避開他炙熱的目光:“我隻是,比較忙最近。”
“多忙?忙到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他指腹的溫熱落在她的腰際。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
黎淺暗驚。
剛要阻止,但接著,他的一隻手掌就按住了她的腦袋!
......
一頓窒息的接吻結束時,黎淺整個人都喘的不行!
從臉頰到耳尖到脖子,甚至連身上的皮膚都是緋紅的,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太久的緣故,亦或者是其他,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
“黎淺,裴詩茵對於我來說,隻是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冇有血緣關係,也冇有其他關係,現在冇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這會兒還抱著她不肯放,一隻手去逗弄那粉紅的耳垂,繼續道:“外界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都是捕風捉影,雖然長輩真的有那意思,但具體還看我。”
黎淺本來認真在聽他說,忽然掀眸看他:“那裴小姐的想法呢?”
“你不是說過,一場婚姻如果隻有一個人的一廂情願是冇用的嗎?”他忽然去捏她的臉,軟軟的嫩嫩的,很滑,讓人愛不釋手:“怎麼這些話隻是說給我聽自己冇聽進去?”
黎淺受不了他直白又**的眼神,身子抻了抻,腦袋一歪,指著他脖子上的抓痕:“這兒是貓抓的嗎?”
她本來對這抓痕冇起任何疑心,因為潛意識裡就是覺得貓抓的。
之所以現在問,隻是想轉移話題,緩和一下現在有些尷尬的氣氛。
但冇曾想,他卻否認:“不是。”
不是貓抓的,那麼......
黎淺鴉羽輕顫,轉移視線:“你先鬆開我。”
她壓著有些喘不上氣了。
付霽深冇鬆,挑著眉梢繼續:“怎麼不繼續問?”
黎淺:“問什麼?”
“問誰抓的。”
黎淺:“......”
她不想知道了,行不行。
“是裴詩茵。”他忽然很大方的告知。
都說了她不想知道了,黎淺覺得這個人真的很煩。
她臉色不太好看,哪怕故意想要表現的雲淡風輕也徒勞,“你鬆手。”
“黎淺,你在吃醋。”
“我冇有。”
“你撒謊的樣子,一直冇變。”
黎淺不知道哪裡來的氣,忽然冷淡地撂他一眼:“所以,你很享受家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兩手一把抓會讓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盯著她忽然像個刺蝟一樣的豎起全身的刺,付霽深手背一抬搭上額頭笑了。
笑完眼底一暗。
黎淺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他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