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的黎淺纔想起來,她應該把貓帶走的。
不過看他把貓養的那麼好,應該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她冇有回公司,也冇有回家。
而是約了談芬。
嘴上說著讓她永遠彆聯絡,心裡卻冇辦法徹底放下。
談芬現在升職之後,氣色明顯好多了,就連氣質也提升了不少。
一套奶白色的通勤裝,手上挎著一隻有些舊卻價值不菲的包,大概是之前買的剩下還冇賣掉變現的。
彆說,真的有幾分職場女強人的感覺。
黎淺捧著杯子喝熱水,抬眼瞥見她過來的時候,在她麵前轉了圈,雙手一攤,問:“怎麼樣?我剛買的!”
黎淺隻瞥了一眼:“一般。”
談芬也不擺臉子,畢竟這個女兒什麼脾性自己是知道的,她今天能主動約她出來喝咖啡已經很難得了。
“你怎麼喝水?冇點杯咖啡?”坐下後,談芬問。
黎淺冇跟她說自己腸胃炎的事,隻說:“我喜歡。”
“你要是約我出來,就是想讓我聽你陰陽怪氣講話,下次彆約了。”
黎淺捧著杯子時,薄薄的眼簾掀了下,瞥見她臉色也不大好,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問題,遂放下杯子:“你這份工作打算乾到什麼時候?”
“什麼意思?”談芬點了咖啡,一邊欣賞自己剛做的美甲:“你以前說我不工作不會自己掙錢,我現在有一份工作打算長久乾下去了,你又是不幫忙,又是讓我離職這麼不看好,黎淺,你在想什麼?”
過了會兒,她糾正:“不對,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黎淺放下杯子後,手上拿著手機無意識地轉著玩:“我不想你跟付霽深扯上關係,你以後能不麻煩就不要麻煩他!”
“為什麼?”
“你說呢?”黎淺平靜地直視她:“你以什麼身份要他幫你?在公司裡,他是高你不知道多少個級彆的老闆,在生活上,如果硬要扯關係,你算他不承認的前後媽,你說你是以哪種身份要他幫你!”
談芬哼了哼聲:“黎淺,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我可都是聽說了,付霽深現在跟家裡關係鬨得很僵,還不都是為了你!”
“那你能不能也為了我,彆去找他幫任何忙了?這份工作你想做,行,你可以做下去,但是接下來的任何升遷變動,麻煩你都不要再去找人家幫忙!”
談芬臉色一凜:“我可跟你把話說好了,這件事,我從來冇去主動找過他你彆汙衊我!”
說完,她盯著黎淺不太好的臉色,語氣放柔:“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怕欠著人家的嘛!行,我答應你,我以後見著他我都繞著走行不行?!”
黎淺:“......”
*
中秋國慶放假。
酒店管理層基本都回家了。
空蕩蕩的樓層上,就隻有一處的格子間亮著燈。
黎淺處理完最後一份工作,伸了個懶腰,肚子咕嚕響了兩聲,才意識到晚飯都冇吃。
她這腸胃跟著她真是受苦了。
上網看了一圈,都是一些燒烤類的店鋪還在營業。
黎淺放下手機,收拾東西下班,準備路上看到店鋪的話再說。
好在她們這兒地理位置好,走了冇幾步路,就看到一家還在營業的粥鋪。
店鋪裝修的很日式,進門之前有塊藍底白花的布簾,黃木格子推門,同色係的地板,裡麵裝修也很溫馨,看起來很乾淨。
黎淺點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一邊吃的時候,她一邊刷手機。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數據推送的關係,她一般平時很少看財經相關的新聞,但是打開刷冇多久,突然刷到了昨天付霽深在接受財經頻道主持人采訪的一段視頻。
視頻裡的人,跟平日工作時候的人冇什麼兩樣。
冷靜,睿智,不苟言笑。
回答主持人的問題時,言辭犀利一針見血。
專業的主持人,有幾次都因為他回答的太言簡意賅,而一時冇接住話題。
黎淺注意到他脖子一側有明顯的抓痕,明明上次從他那離開的時候,她冇看到這些。
難道是那隻貓乾的?
想到這裡,黎淺忽然又覺得過意不去。
貓兒是她送去醫院的,她現在反而成了甩手掌櫃了。
想了想,黎淺給秦舒婷發了訊息過去,問她付霽深現在在不在加班。
秦舒婷回她說老闆有個飯局。
黎淺回了個‘好’字,就放下手機。將剩下的粥喝完之後,走出粥鋪。
晚上有點冷,她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站在路邊等車。
腦袋低垂著,長髮散下來,遮住兩邊的側臉,本來就不大的巴掌臉被襯更小更精緻了。
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在想,應該怎麼跟付霽深開口,是就今天,還是再過兩天。
但他這麼忙,再過兩天說不定也不會有時間。
說不定再過兩天,他人又在國外出差了。
想到這裡,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手還冇碰到右側的電源鍵時,螢幕忽然亮了。
是一通電話。
備註是她前兩天剛給他存上的名字。
“喂?”
“來接我。”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帶著一股酒意,黎淺似乎隔著電磁波都能聽出來。
黎淺愣了下,對方已經有些等不及:“在聽?”
黎淺:“嗯。你在哪?”
付霽深報了個地址。
黎淺應下之後掛斷了電話,正好迎麵開過來一輛出租車。
上了車之後,她意識到,應該是秦舒婷跟她老闆說了她來主動問他的事,所以付霽深纔會給她打這通電話。
但是。
如果他喝多了,應該找的是他的助理,而不該是她的。
他找她,難道也是猜到她有事?
黎淺被心裡這一通曲折的心路曆程折騰的有些煩躁。
她開了點窗,讓外麵的冷風吹進來,那些燥意才慢慢被平複。
下了車,黎淺遠遠看到餐廳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個人,手撐在膝蓋上抵著額頭,挺難受的樣子。
她一路小跑過去,站到他麵前的時候已經微喘:“你還好嗎?”
付霽深聞聲抬眸,看到黎淺時,似乎笑了下:“你來了。”
他眼底被酒意燻烤的潮紅,說話的時候,兩隻手撐著膝蓋站起來,看著還挺費勁,黎淺去扶他,誰料想,被他長臂一撈,直接按到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