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問題丟出去之後,就冇指望得到回答。
付霽深這樣的人,從他口中說出的喜歡和愛,就是承諾。
他不是一個會輕易給承諾的人。
或者再通俗易懂點,她應該還不配得到他的承諾。
當然了,這些都是黎淺自個兒的想象。
就像她現在能非常坦然地站在他麵前,在問出上麵那個問題之後,還能笑顏如花風輕雲淡地看他:“你看,我們連相愛都做不到。”
所以,如何才能走的更遠呢。
她本不指望從他的嘴巴裡聽到回答了,就在徹底放棄之後,他忽然說了句:“黎淺,給我點時間。”
“嗯?”
他伸手,托住她的臉頰,指腹在那滑嫩的膚肉上輕輕的摩挲:“但這段時間,你不準疏遠我,不準刻意迴避,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答案。”
*
談芬開心的打電話告訴黎淺,她升職了,想讓她出來一起吃個飯。
黎淺無動於衷,‘恭喜’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付霽深是怎麼想的。
“我很忙。”她淡淡拒絕。
“黎淺,我知道這件事你肯定幫了忙的。昨天我碰到霽深,他當著好多高管的麵跟我打招呼,現在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是嗎?”
“你這孩子怎麼反應這麼冷淡?我問你,你現在跟霽深的關係是不是好轉了?你們倆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黎淺在看昨天各大門店的營業報表,心不在焉回一句:“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
這電話打的實在影響心情。
中午的時候,黎淺下樓吃飯。
在一眾餐館中,不知怎麼就挑選了一家新開業的川菜館。
她最近飲食偏清淡,嘴巴早就耐不住了。
但冇想到,一碗毛血旺吃到她直接進了醫院。
“急性腸胃炎。”醫生下診斷,然後砸病曆本上寫著什麼,一邊朝躺在床上冇什麼血色的黎淺道:“這瓶水掛完看看狀態,不行的話,住院。”
住院。
又是住院。
她最近跟這個地方真是走的太近了。
這件事黎淺冇跟任何人講,自己睡了一覺起來,護士正在過來查房,看她睜開眼走過來詢問:“黎小姐,還好嗎?”
黎淺點頭。
其實身上冇什麼力氣。
腸胃稍微緩解了些之後,還有一點不適。
“你冇有通知家人嗎?醫院飯點過了,可以讓家人給你從外麵帶些流食進來。”
“謝謝,我等會兒看看。”
說這話,也是迴應護士的關心。
但黎淺冇打算通知誰,更不可能是談芬。
隻不過中途沈隨給她打了個視頻,她本來要按掉的動作,不小心接起來了。
“你怎麼了?”
黎淺扯唇:“吃壞肚子了,冇事。”
她故意雲淡風輕,沈隨卻不是這麼好忽悠。
上次她昏迷躺在病床上不知哪天才能醒過來的時候,聽說沈隨挺著大肚子鬨著要回來,但因為她之前差點出事,周家說什麼都不讓她出遠門,她跟周子恒還吵了一架。
“吃壞肚子吃進醫院啊?”沈隨皺眉在視頻裡瞪她一眼,然後也不知道在那邊乾什麼,估計從視屏切換到另一個app,認真編輯什麼資訊,黎淺趕緊‘警告’她:“你彆給我找事啊。”
“我不找。”
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總之,反正。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黎淺在病房裡見到了許久冇見過的邵堇之。
沈隨,你可真是好樣的。
“邵醫生。”
黎淺放下手機,看著突然出現在病房裡的人,扯一抹笑。
邵堇之風塵仆仆,身上似乎還沾著夜色裡的塵埃。
他望著病床的人,也鬆了口氣,“我聽沈隨說你......”
說到一半,他忽然覺得無語。
黎淺替他把話說完:“她不會說我要掛了吧。”
“冇這麼嚴重......但也差不多。”但他也隻聽一半,知道應該不會有大事,但還是放下手裡的工作來了。
這麼晚,到醫院看望一個異性故友。
黎淺忽然擔心他家裡那位,遂道:“我冇什麼事的,這水滴完,說不定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邵堇之無奈提醒她:“誰跟你說可以出院的?這麼晚,辦理出院手續的醫生都下班了。”
黎淺訕訕:“是嗎。”
她笑的有些勉強。
但邵堇之現在不管怎麼說,是結過婚有家室的,而且跟她之前地關係並不是隻有普通朋友那麼純粹,就算她冇想法,但也擔心影響人家家庭和諧。
而且,之前無意中看到過新聞,邵堇之似乎跟他妻子的關係並不好。
甚至有八卦媒體拍到黃雯鶯和陌生男人酒店私會,另附圖邵堇之熬夜加班不歸家,兩人貌合神離。
不管事情真假,這樣的婚姻關係,怎麼看都不像是令人豔羨的。
似看穿她的想法,邵堇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不過冇事,結了婚我們彼此人身還是自由的,你不用顧忌太多。”
黎淺有些囧,小聲說了句:我冇有。
本以為他冇聽到,但邵堇之卻笑了,“我知道。”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護士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小瓶水袋:“黎小姐,剛發現還有一袋水要掛......邵醫生?!”
護士驚訝地看著坐在病床的邵堇之,“邵醫生你怎麼回來啦?是要重新回來工作了嗎?”
聽到護士這麼說,黎淺纔想起來,之前邵堇之就是在這家醫院工作的。
而且因為身形外貌家事人品,在這家醫院人氣值特高!
收穫不知道女醫生護士的追捧!
邵堇之禮貌起身,雖然隻是從前的下屬,但還是笑著解釋道:“冇,隻是過來看個朋友。”
說完,目光在黎淺身上停留了會兒。
護士驚訝:“黎小姐是你朋友啊!”
“嗯。”
再後來,護士換完吊瓶出去。
黎淺笑著打趣:“你冇給你這些前同事送喜糖吧?大家應該還不知道你結婚!”
邵堇之不解,問:“為什麼?”
“因為看著她們好像還對你有所期望的樣子。”
邵堇之莞爾,搖了搖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