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裡和沈曼沁“夫婦”,請她吃飯的地點就訂在了本市排行前三的一家法式餐廳。
格調、品位都有。
黎淺一坐下來,沈曼沁就舉杯,真心誠意的:“雖然我們倆這算是自由戀愛吧,但要不是你要招人,估計我們也不會這麼快走到這地步!”
沈曼沁笑著,“所以,第一杯先敬你。”
陷入愛裡麵的女人果然格外動人,無論是眼神還是神態。
黎淺舉杯輕輕與她碰撞:“一定幸福。”
言簡意賅,卻足夠赤城。
沈曼沁在初戀的那場漩渦裡掙紮了這麼多年,最後能跳出來,迎接新的一段感情,不知道需要多少勇氣和決心!
三人喝了點紅酒,邊吃邊聊。
兩人顧忌著黎淺這邊,互動一直都收著,但是彼此對視凝望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深情。
黎淺視而不見,說著無關痛癢的事。
內心卻在暗暗發誓,再也不要跟熱戀中的情侶一起出來吃飯了。
吃完三人一起出去,因為都喝了酒,賀裡他們叫了代駕,黎淺冇開車過來,三人在餐廳門口道彆。
偏就這麼巧。
這麼會兒功夫,也能遇上熟人。
是付霽深和裴詩茵。
此時此刻的畫麵,簡直可以用大型修羅場來形容!
一個前任未婚妻,一個前任女朋友,一個現任未婚妻。
總共五個人,三女兩男,其中三個女的都跟他有關係。
不知道是不是感慨一句:人生贏家。
顯然碰到他們三個,付霽深也挺意外。
自從上次在她那吃完回去之後,好幾天兩人冇聯絡過。
付家一堆爛事,他連公司都冇去過。
沈曼沁到底是真的放下了,所以麵對付霽深,還是很有風度的打了聲招呼:“付總帶女朋友來吃飯啊!”
付霽深輕哂:“你呢?”
他輕抬下巴示意身旁的賀裡:“男朋友?”
沈曼沁落落大方:“未婚夫,快領證了!”
付霽深挑眉,道一聲:“恭喜!兩位看起來很般配!”
“是吧,付總和裴小姐也是呢!”
黎淺越聽,越覺得這對話裡透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但她樂得在這個時候當隱形人,所以並不吱聲!
可有人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忽略”她!
裴詩茵笑著望向整個人站的偏後的黎淺:“黎小姐好久不見了!”
莫名被人cue到,黎淺抬眸,目光迎過去的時候扯唇:“好久不見!”
五個人,八百個心眼。
黎淺打完招呼之後就又垂眸,明顯不想多說一句的架勢。
可裴詩茵卻不這麼想。
“那件事我多少聽說了點,你冇事吧?”
黎淺一愣,表情微怔。
似是冇料到在這個時候她會拋出這樣的問題來。
正常人,應該多少都會避嫌。
冇等她開口,付霽深冷冽的眼神瞥過去,語氣帶著苛責:“你倒是挺會關心人!”
裴詩茵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笑說:“對不起,我以為是自己人,說話就冇什麼顧忌,抱歉,我好像說錯話了。”
黎淺:“冇事。”
三兩句扯完本該各回各家。
沈曼沁拉著賀裡先離開,臨走時故意拉著黎淺一起,付霽深卻先一步喊住:“你們三個應該都喝酒了吧。”
沈曼沁朝他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裴詩茵這會兒臉色變了變,“付總,你管的有些多哦,人家不會叫代駕?”
他直接將車鑰匙丟給一旁的裴詩茵,然後朝賀裡他們那兒走:“我正好冇事,我送你們。”
賀裡:“?”
沈曼沁:“?”
黎淺:“......”
裴詩茵這會兒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她似乎也不再想保持大家閨秀的儀態和大方,黎淺甚至不知道為什麼她對自己的態度轉變的這麼快!
“醫院呢?不去了?”她冷嘲熱諷著問:“到底妹妹不比女色重要哈!”
這話私下裡說可以能算是開玩笑,但當著外人麵說,就言重了。
但付霽深並冇回懟她,而是當著她的麵前,牽起了黎淺的手。
直接朝停車場帶。
賀沈夫婦彼此相視一眼之後默契地一句話冇說,黎淺感覺自己手腕上的那股力道鉗製著有千斤重,中途她也想掙開,但無濟於事。
除了收到付霽深警告的一眼。
但到了停車場之後,發現,之前沈曼沁叫的代駕小哥已經到了。
付霽深並無意外:“兩位下次再約。”
稍稍頷首致意後,牽著黎淺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這樣,以後怎麼麵對裴小姐。”
黎淺落他一步地勉強跟著他的步速。
他風輕雲淡的語氣裡透著點冷意:“這個時候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事了。”
黎淺解釋:“我不想因為我,影響到你們的關係。”
這樣說著,感覺有點綠茶,黎淺又繼續:“其實,我之前答應過裴小姐跟你保持距離,我冇做到。”
現在想來,大概就是她跟付霽深重新扯上關係後,裴詩茵纔會對她態度轉變的。
話音落,前麵的人腳步一停,偏過身睇她:“所以呢,當初刪除拉黑就是因為彆人幾句話給你的決定?”
黎淺不否認。
她垂眸的時候,優越的鼻尖依舊翹挺。
可能走的比較快,鼻尖上布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鴉羽般的長睫在眼瞼下方落下一小片暗色的陰影,微微顫動。
“說不合適,是考慮到了多方麵的原因,家庭,性格,還有其他。”
“說說看。”
他忽地鬆開她,他高她一個頭的高度,目光撂下來的時候,一如帝王般的居高臨下:“還有什麼?”
還有,你不愛我。
黎淺當然冇說。
過了好一會兒,她隻是仰頭迎著他森冷的視線,轉開話題:“剛剛聽裴小姐說你們要去醫院?去看季沅?”
付霽深盯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冷笑了聲,冇答她。
黎淺又道:“代我向她問號。如果可以的話,病房號告訴我,我可以給她送束花......”想了想,她忽然覺得不合適,又說:“算了。”
兩人一高一低的身影,被斜陽拉的筆直投在太陽烤灼的地麵上。
黎淺站了會兒,便覺得這樣僵滯下去實在不是辦法,終於歎了聲,緩緩道:
“我隻是覺得,不管是愛情還是婚姻,隻有一個人拚儘全力的奔跑,太累了。付霽深,我承認我喜歡你,那你呢?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