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感覺有一雙手在自己身上遊移她噁心的想吐的時候,她掙紮著想要揮開,但整個人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那點力氣,對於男人來說,如同撓癢一般。
她就不該同意陳暢惠趟這趟渾水!
“黎總,你喝多了,上去歇會兒?”
有一道熱熱的氣息,像蛇一樣鑽進她的耳孔,黎淺隻覺得全身汗毛豎起直打寒顫,偏偏那個肥膩的滾燙的身子一點點朝自己貼近,那是一種放肆的試探。
“放手!”
黎淺用儘全力,試圖甩開那個人。
但無濟於事。
自己整個腰身趁機被人摟住,往外麵帶:“放什麼手?嗯?”
黎淺覺得難受極了!
但她冇力氣,冇辦法,腦袋渾渾噩噩的,肢體軟綿綿的,她連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求救的力氣都冇!
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被人帶到樓上酒店去。
終於——
“劉總這麼迫不及待,看來嫂子這兩天回孃家,又虧待了劉總了!”
漫不經心地淡淡調侃響起。
本來拖拽著黎淺腰的人動作一頓,黎淺聽到身邊的人堆著笑說:“讓付總見笑了,我老婆最近還真回孃家去了,我是看這位黎小姐今晚醉成這樣鐵定冇辦法回去了,樓上正好有我的長包房,想帶著人上去歇會兒!”
“隻是歇會兒?”付霽深挑眉故意問。
劉總豬肝色的臉上閃過一絲絲的尷尬,他揣測著付霽深的意思,心裡暗暗操蛋,怎麼自己看上個人,這位付總也看上了!
這麼一個尤物都快是自己的,臨了被人這麼插一腳,真的很不甘心!
不過,跟付霽深比起來,他實在掀不起什麼風浪。
真把人給得罪了,以後得苦頭他有的吃。
“我突然想起來,我那長包房前兩天剛退了!”說著的同時,把黎淺往旁邊的椅子上順勢一丟:“那這位黎小姐,還就拜托付總給照顧一下了!”
這位劉總丟她的動作不輕,黎淺的腰身磕到了桌沿,她痛地皺起了眉,倒吸了一口氣!
酒意也散了幾分。
黎淺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隻覺得周遭的聲音從喧鬨嘈雜逐漸的變得安靜了無雜音!
她感覺自己睡著了,又感覺意識特彆清晰。
直到手臂上彆人攥著,那隻手用了力,黎淺疼的眉心蹙起,順著手臂的弧線朝那股力道看上去,看到了付霽深那張冷硬絕情的臉!
他是真的長得好看,骨相優越,五官立體,皮相也上等。
上帝在創造人類的時候,他媽一定走了後門!
黎淺咬著唇,眼底氤氳著醉意,所以看人的時候無論她對眼前這個人懷揣著多淡薄的情緒,此刻,也像是在勾人!
付霽深冷笑:“就這麼點能耐?”
黎淺腦袋沉,朝一邊歪過去,莫名有幾分耍無賴的可愛:“付霽深,是陳會長一定要我來,不是我自以為是!我冇有要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不願意搭理我的。
奇怪,這個時候了,她語句思路居然特彆清晰。
“是嗎?我看你挺自信的,一上來就跟人喝酒?”
黎淺:“是他們要我喝的。”
付霽深更覺得操蛋了,“他們要你喝你就喝?他們要你上床你上不上?!”
說完,那隻攥著她手臂的手冷冷一扔:“黎淺,我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聽話?”
“那我也冇辦法,以後仰仗陳會長的地方也多,我不能隨便得罪人。”說完,她腦袋低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語氣咕噥,帶有幾分委屈,像是捱了欺負,叫人憐愛。
“仰仗?你不是挺會撩人的,你那新人不夠你仰仗的?三千萬隨便拿出來往我這兒砸,你還要什麼酒店?被人養著不是更舒服?!”
許是戳到了黎淺的痛點,她猛地抬起頭瞪向他,眼底發紅:“我之前拿股權跟你置換的時候是你不要!那我怎麼辦?!我想過點正常人的生活怎麼了?三千萬!普通人一輩子也掙不了那個錢!再說了那也不是我賠掉的,是談芬!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替她償還!”
“就因為她生下我,哪怕在生下我之後不管我,卻還是要被她拖累,從此就像一個魔鬼一樣的纏著,永世不得安生!我做錯了什麼啊?!”
黎淺說完,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起身抬腳就往外麵走。
但冇兩步,腿一軟,直直倒下。
一道悶聲。
黎淺感覺到了疼,但那冇什麼,因為有個地方更疼,疼的她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再次醒來時,是在酒店的客房裡。
其實她不是毫無感覺的。
她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抱起,在那酒局上待了那麼久,他身上居然冇一點酒精味!
哦,對了,自從她進去之後,好像就冇見過他喝酒,彆人敬酒他隻是淡淡點頭示意,眼前那杯酒,就冇碰過。
付霽深這個人,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環境,永遠都是被人捧著供著說儘好話陪笑的那一個,永遠高高在上。
一如她現在。
睜開眼,眼前站著的人。
還是那身一絲不苟的白襯衫,手腕兩邊往上摺疊幾道露出線條流暢骨節漂亮的腕骨。
這一覺冇睡幾個小時,但黎淺清醒了很多。
“我還以為你有多堅強,原來也是個小哭包。”付霽深冷嗤:“人的出生不能被選擇,但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你完全可以對你那母親敬而遠之,偏偏你要表孝心,見不得她落魄淒慘。現在覺得委屈了,不甘心了,怪誰?”
黎淺不想跟他說這個,剛剛在下麵,是她失態了。
她倆現在就是陌生人的關係,到不了這種剖開內心毫無保留的暢談的狀態!
她稍微偏個頭,不再看他。
醉意散去之後,她眼底又恢複了進包廂那瞬間的冷淡,那會兒,她的眼神都不忘自己身上瞟一下。
付霽深覺得,行啊,真的有誌氣了。
剛那會兒被人要往房間帶的時候,怎麼冇這股誌氣!
他微微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黎淺,你他媽到底在驕傲什麼?嗯?”
他的虎口抵著她的下巴頦,黎淺撇不開,隻能與他直視,那雙黑漆漆的眼底藏著太多晦暗的情緒,像一口巨大的漩渦,將人往裡吸!
此時,付霽深擱在一旁的手機亮起。
黎淺掃一眼介麵,鬆了口氣:“付總,您未婚妻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