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理解不了他的思維邏輯。
再加上這會兒冇力氣跟他拌嘴,拿了藥往床邊走:“放陌生男人進住客房間,我要投訴這家酒店。”
“嗯,投訴,最好把那位告訴我房號的員工開除。”他淡淡開口。
黎淺知道他資本家的嘴臉,資本家怎麼在乎底層員工的死活。
“我投訴她你不會良心不安?”
“跟我有什麼關係?”
很好,很付霽深。
黎淺吃了藥,重新躺會床上。
但她對付霽深到底怎麼上來的,還是耿耿於懷。
像是看穿她心事似的,付霽深扯唇:“想知道?哄我兩句。”
“你不如做夢。”
黎淺為我剛纔的想法感到無語,這人分明不是來給她送藥的,是給她添堵的。
可能是覺得差不多了,付霽深倒主動開口了。
“在前台剛好碰到外賣小哥送到前台,前台一位員工讓其他同事給你送上來,確認姓名的時候我聽到了。”
他淡淡說著,字眼裡意外的誠懇。
“然後你就主動幫我送上來?他們也答應了?”黎淺覺得他話冇說完,或者理由還不夠充分。
“冇。”他睇著她的目光,帶些晦暗不明的笑意:“我說我是你未婚夫,給她們看了我們的合照,覈對了你的身份證。”
黎淺皺眉:“我什麼時候跟你有合照了?”
結果,付霽深從相冊裡找出來的,是之前薑疏漾和他們三人之間鬨得沸沸揚揚之時,薑疏漾爆料出來的照片,是她被拍到的和付霽深一同出現在酒店的畫麵!
照片模糊,但能清晰看出兩人的麵龐。
黎淺下意識就伸手過來搶,被付霽深很輕巧地避開了:“我存下來,隻是因為這張我拍的不錯,跟你沒關係。”
黎淺不依不撓:“那你把我P掉。”
付霽深眸子暗了少許:“怎麼,跟我合個影這麼讓你不爽?”
嗯,不爽。
黎淺冇開這個口,總覺得現在把話說絕了,對她冇好處。
但付霽深明顯從她的臉上猜到了她的反應,他忽地就笑了:“黎淺,你求人的時候有本事把姿態也放這麼高。”
說到這裡,黎淺就沉默了。
她很害怕他跟她翻舊賬,如果付霽深再去幫一把薑疏漾,再幫她東山再起,再給她送流量塞資源的話......
想到這裡,黎淺抿了抿唇,聲音明顯放柔了很多:“所以,你也是主辦方邀請的人。”
付霽深這會兒起身,朝旁邊的窗戶那走過去。
黎淺的房間所在樓層很高,能俯瞰小半個Z市。
他的聲音透著上位者的冷傲:“有冇有可能,我就是主辦方。”
黎淺:“......”
藥效不錯。
中午的時候黎淺感覺已經緩過來了。
賀裡那邊發訊息來問她情況,要不要一起吃飯。
飯是主辦方統一安排的,就是酒店的餐廳裡麵,自助餐的形式。
黎淺在化妝,隻能捏著手機給她發語音,“好的,我馬上去。”
話音落的一瞬間,一隻手臂從她後背攬住她的腰身,然後往自己懷裡扣。那熟悉的冷冽的雪鬆味,在她鼻翼間纏繞,黎淺本來描繪口紅的手一歪,差點塗到旁邊去,幸好收的及時。
鏡子裡是重疊在一起的兩個人,黎淺隻掠一眼,隨後慢慢旋緊將口紅收起來:“賀裡,你見過的,我的新同事,我們一起來出差的。”
說完,臉微側,眼光落下去的地方是他高挺的抵住自己臉頰的鼻梁:“身為主辦方,你不知道?”
“我是主辦方,但我是主辦方的老闆,這些事不歸我管。”
“哦。”黎淺不陰不陽地:“厲害了。”
腰腹上的肉被他探入的溫熱的手掌燙了一下,黎淺抵開他:“我今天是來出差的,這種事能等到晚上嗎?”
付霽深若有所思地目光睇她:“哪種事?”
溝通不善。
黎淺轉過身往外走:“冒犯了。”
房門關上,隔絕了裡麵男生肆意放縱的低笑聲。
不得不說。
付霽深這個主辦方挺大方的。
酒店是五星級的標準,自助餐上澳龍帝王蟹生蠔的也不少,糕點更是精緻到不行,平時外麵五百塊的單人自助也很難達到這樣的標準!
賀裡端著餐盤取餐,瞄一眼剛下來的黎淺:“你還好吧?不會是身體不舒服?”
現在身體好了,黎淺也就不瞞著了,笑了笑說:“的確,可能空腹喝了美式,腸胃有點不舒服,不過現在冇事了。”
“吃藥了?”
“嗯。”
兩人挑了一處靠窗景觀好的桌子坐下。
黎淺腸胃剛好,也不敢亂吃,隻挑了些簡單的時蔬水果,賀裡看她吃草一樣的,不免笑了起來:“這種時候腸胃出問題,真是罪過。”
“誰說不是呢。”黎淺也笑。
本是隨意聊兩句,但在旁人看來,兩人似乎很愉快,尤其是黎淺臉上地笑容,動人的不行。
她得是對對麵的人有多喜歡,她好像,從來就冇這麼對他笑過。
祁晟看著對麵的人,再瞄一眼不遠處的女人,樂的不行:“打擾一下,請問付總的眼睛是長到那位女士的身上去了嗎?”
付霽深冷懶地掠他一眼,不答反問:“你來Z市乾什麼?”
“跟付總過來開辟新的疆土。”祁晟還是那個祁晟,冇個正形。
“抱歉,我不打算帶你。”
“彆呀,有錢一起賺不好?”
“不好。”
“......”
兩人對酒店的餐都冇什麼胃口。
付霽深想吸菸,但念在這裡明令禁菸,外出倒是有一處可以抽,但他不願過去。
“對了,薑疏漾那事你真不管了?她昨兒給我打電話來著,問你在哪。”
付霽深本來就頭疼,聞言剜了對麵的人一眼,“也是你朋友。”
言下之意,你也可以管,可以幫。
“那我跟她是朋友,你跟她不是呀,你這不是人家......”
祁晟點到為止,冇把話說全,反正意思到了就是。
付霽深這會兒是真的不抽不行了,必須來根菸把那股燥意壓下去。
起身的時候,椅子在地上拖了好長的噪音,不少人朝這兒看,就看到一個風度翩翩氣質卓然的男人冷著臉離開。
黎淺也看了一眼,隻看到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