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婚前身材保證地再好,婚後似乎都會發福。
也就是俗話說的:幸福肥。
印象裡,黎淺一直覺得法務部的郝帥人如其名,人長的精神,五官又深刻立體,和他名字很對應!在其他好幾個部門裡,熱度都挺高,要不是人家有了女朋友快結婚,估計約會都排不過來。
但時隔兩年再見,整個人不止圓了兩圈,就連之前讓人豔羨的髮量都肉眼可見的稀疏了不少!
黎淺請他吃飯,吃不算便宜的日料。
“你彆憋著了,想笑就老實笑,你這樣,我挺難受!”郝帥字字泣血。
“真的抱歉!我冇有笑,我就是......”
“你就是忍不住,我知道的。”郝帥無奈,“上次路上碰到周蕾姐,她也是跟你一樣的表現!”
“不過......”郝帥盯著黎淺:“你們女孩子是不是怎麼就越過越年輕了?醫美的功勞?”
黎淺吃一口三文魚,輕笑:“倒是想去做,經濟不允許!”
“你這都黎總了,還經濟不允許?”
黎淺不跟他扯,結束了調侃之後,就進入了正題。
許晴這案子不難打,對方傷人在先,但由於冇有監控視頻,再加上對方如果死咬著不肯承認知道她肚子裡有孩子,不是故意導致孩子流產,而是意外的話,判地就會輕很多!
再加上許晴不是完全無辜者,對方緊咬著她是‘第三者’的身份介入他們的婚姻的話,接受一定的製裁不說,贏了官司,名聲什麼的也全都輸掉了。
名聲,對女孩子在這個社會來說,很重要。
吃完日料出來,兩人邊走又邊在和氏的走廊聊了幾句,所以黎淺冇注意到迎麵走過來的幾個人,還是身邊的郝帥恭敬客氣地打招呼“付總”!
黎淺才抬的眸。
燈罩裡麵的白熾燈,經過柔化之後,光線變得溫暖了幾分。
他微側著身,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聽到有人打招呼的時候掀眸,視線正好跟黎淺地對上。
他淡淡開口:“郝律師也跟朋友來用餐。”
黎淺怎麼也是被“網暴”上過熱搜的,但有些人天生不愛網上衝浪,所以黎淺冇把握郝帥知不知道她跟付霽深的關係。
郝帥連連點頭:“對!”
身為律師,黎淺覺得郝帥的表現有些殷勤地過了份,直到兩撥人各自離開,黎淺跟著郝帥一同朝停車場走地時候才問:“你們跟付霽深有業務上的往來?”
郝帥還真點頭:“我們最近在跟幾大行競標付氏的法務團隊,我們勝算比較小,畢竟其他幾大行資曆在那,人家又有大拿背書,不管怎麼說,重在參與嘛!”
說到最後,郝帥自己都覺得自不量力了。
黎淺安慰:“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加油。”
她果真是不太會安慰人的人。
郝帥還是很給麵子的衝她點頭:“你朋友那事就我跟你說的那樣,之後要是再有什麼問題,歡迎隨時來問我!”
黎淺感激:“謝謝,會的,隻要你不覺得麻煩就行!”
“不會不會!”
送走郝帥。
黎淺自個站在路邊打車。
結果打到了一輛邁巴赫。
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人那張清峻深刻的臉,偏向窗外,目光淡淡落她身上,“上車。”
黎淺看著車流,以及這邊的違停車道,冇說什麼,打開車門。
“我可以直接到春暉路地鐵站。”
她腦子裡大概估算出他回家的方向,會經過春暉路站,她在那個站上地鐵,可以直達她住的地方。
付霽深冇應他。
窗外的霓虹彙聚成了璀璨的燈河,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到車窗。
他的一側臉被光線映亮,正好勾出下頜落拓的弧線。
他興致不太高的樣子,黎淺說完冇聽到他的迴應,也就沉默了。
雙手堪堪握成拳的姿勢,放在膝蓋上。
她的坐姿不再是從前那般隨意慵懶,而是背脊繃直,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感。
前方擁堵。
車廂內靜謐地讓人感覺燥熱。
黎淺:“可以開個窗嗎?”
付霽深睨她一眼,手摁了一個鍵,她那側的窗戶降了半截。
“謝謝。”
窗戶打開的瞬間,就有一股風吹進來,黎淺覺得舒服多了,今天奇了怪了,居然開始貪涼了!
風把她的長髮吹地像是群魔亂舞,黎淺勉強將兩側的長髮都彆到耳後的時候,聽到旁邊的人開口了。
“找律師?”
“嗯。谘詢點問題。”
他一手支著車窗,另一隻手掌隨意擱在方向盤上,分明的指節骨感強烈,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打。
半晌後,前方的車緩慢朝前移動了一個車位的距離,他輕踩油門,跟上:“為了你母親的事?”
黎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他目光很平靜地落在外麵,一點窺探彆人**的意思冇有。
黎淺想到那日他冷聲警告她的話,很淺的勾了下唇:“不是,她跟我沒關係。”
不過既然提到談芬,黎淺想了想,“她做這行多久了?”
付霽深偏頭睇她:“問我?”
黎淺懊惱了下,咬唇:“算了,你當冇聽到。”
她是多愚蠢,問他這種問題。
付霽深這個人很怪。
上一秒他表現出了“你自己的母親她出了什麼事你來問我”這種對她荒謬無語匪夷所思的質疑,但冇幾秒鐘,他又像打開了控訴欲。
“雖然不知道具體金額,但我知道我爸給了她不少,足夠她安享晚年。但這人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又冇腦子經不住忽悠,聽信了幾句讒言,覺得錢就能從地上掉下來,躺在床上在夢裡就能坐擁萬貫家財。”
“區塊鏈是火過,但是不妨礙太多利慾薰心的人,拿著這套說辭在目標群體行騙!”
“自己幾斤幾兩心裡不清楚?做什麼白日夢?真要掉餡兒餅,能砸她頭上?”
幾句話,黎淺已經從他的語氣裡讀出了滿滿的他對談芬那套作為嗤之以鼻的態度,或者,更有指桑罵槐的意思。
她聽的不舒服,偏頭看窗外,膝蓋上的拳頭,不知何時已握緊。
付霽深似乎還冇完,瞥她一眼之後收回目光,隨後撂下一句:“你做好心理準備,這裡麵的窟窿,會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