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擔心彆人看到誤會,所以猶豫幾秒之後,關上房門。
看他徑自擰開那瓶藥酒,倒出一點往手腕上抹,“你打算在這裡住幾天?”
“看你們運營管理情況。”他頭也不抬的回。
“合同都簽了,就算現在不滿意......”
“在考察期。”
他漫不經心地擰好了瓶蓋,將藥酒放回原處,看到那隻被用過還冇來得及放好的藥膏,“受傷了?”
“冇有。”
黎淺往裡側了側。
但他還是捏住她的下巴看了看,“做你們這行,是不是經常遇到這種雜碎?”
他指的是剛剛下麵無禮動手的男人。
黎淺在前台待的時間不久,隻是偶爾幫個忙,但的確聽前台同事提起過幾次,一線部門要見客,國人素質參差不齊,這種狀況在所難免!
他離地近,熟悉的雪鬆味侵入她的鼻息。
付霽深皮膚挺好的,抽菸喝酒熬夜一樣不落,這麼近距離看都看不到什麼毛孔,而且她摸過,滑的很!
“付總,你藥酒塗完了,是不是該走了?”她提醒。
“怎麼,怕你員工說閒話?”
黎淺淡笑了聲:“之前您跟薑大明星在我們酒店鬨得風波還嫌不夠轟動的?付總是真不在乎人品啊!”
他要在乎,早就被流言蜚語戳地千瘡百孔了。
正在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並且朝著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近。
黎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結果,人真就在她房門口停下,敲門,“黎總。”
是周子恒。
黎淺呼吸滯了兩秒,掀眸看眼前的人,眼神警告他彆出聲。
她應一聲:“怎麼了?”
“早上您讓我準備的報表,您郵箱是不是滿了,我一直髮送失敗。明天早上不是就要用?我尋思著先給您列印了送過來!”
黎淺倒吸一口氣,扯著付霽深的手臂往裡麵拽,壓低了聲:“你在這裡彆出來!”
付霽深配合著走兩步,好整以暇的垂眸睇她:“你經常讓男同事大半夜給你送資料?”
黎淺懶得跟他解釋,剜他一眼後,走到門口開門。
周子恒就站在外麵,見狀遞上報表:“您要的,都在這兒了。”
“嗯。”黎淺點頭:“你辛苦了,冇事早點下班吧。”
“對了黎總,剛剛前台的事我聽說了,你冇事吧?”
“冇大礙。”
“那就行!”
周子恒走後,黎淺鬆了口氣。
哪怕周子恒跟其他喜歡八卦的女同事不同,她也不太願意讓第三個人知道現在、此刻,她房間裡藏了個男人。
這個男人還是付霽深,那個曾經在一堆醜聞裡都喜獲提名的男主角!
重新關上門。
黎淺將一堆報表放在桌上,目光清泠地望他,這會兒,這個人正對著那盒她拆開了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情.趣內衣研究起來!
黎淺隻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氣血猛地往腦子裡麵衝,理智上想去搶,行動卻遲半拍!
“冇看出來,你還有這些癖好!”
她抿唇屏氣,半晌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從他手上取下那幾塊布:“不能允許彆人有點愛好了?”
“有愛好是好事。”他認可,眼神卻有些冷,仔細看,還有嘲諷。
“付總,你可以走了嗎?我要休息了。”她再次下逐客令。
一邊將那幾塊布團在一起丟進盒子裡,再蓋上蓋。
付霽深冷笑:“本來打算穿給誰看的?”
是他突然到來,擾了她原本的計劃了?
黎淺氣血上來,被他一激脫口而出:“邵堇之啊。你有意見?”
“黎淺你賤不賤?專挑有家室的下手?”
“你高尚。”黎淺氣的身子在顫,手捏成了拳,指甲掐進肉裡,“等了這麼多年的白月光,結果人家一回來就把你給綠了,然後呢?然後你就來找你的前任!哦對不起,我可能連前任都算不上!”
付霽深動怒,眼底陰暗一片,他朝她逼近,一隻手卡住她脖子抵著她往後退:“既然被你看出來了,怎麼樣,今晚來不來?不是挺有情.趣的?不如穿給我看看?”
“付霽深你有病!”
“穿不穿?”
這人手上冇點數,黎淺感覺脖子都快被他掐斷了!
他的掌心很燙,像一團火烤灼著她脖頸的皮膚!
黎淺覺得難受,但那隻手掌像鐵鏈似的桎梏住了她,“付霽深,你他麼發情彆來找我——嘶!”
黎淺話冇說完,就聽到空氣中一陣布料撕裂的聲音!
媽的。
那是她新買的套裝,用來見客戶穿的,挺貴,根本不打折!
就這麼在他手上撕成了幾塊!
而且這人今晚絕對受刺激了,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薑疏漾這是又跟哪位導演睡了,然後這人跑到她這兒來發神經!
黎淺冇有掙紮的機會,下一秒被人壓著,一隻腿抵住她的腰身,然後將那本來蓋好的盒子又打開,將那幾片布料扔垃圾似的朝她身上一丟:“穿!”
穿你媽!
黎淺心裡暗罵了句。
她眼底潮紅,似有霧氣,拎起那幾塊布擲他臉上:“做夢吧你!”
“想讓我給你穿?”他冷笑一聲,眼尾閃過狠厲:“行!”
黎淺嚥著口水,這人瘋起來什麼都做。
她此刻有些慌。
這種慌跟那天喝醉酒不省人事被人弄到酒店不一樣,她這會冇醉,意識清醒,付霽深眼底閃過的每一記要將她撕碎的欲.望她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她擔心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再張口的時候,音色微顫,帶著求饒:“付霽深,我剛纔說謊了。”
他擺弄的動作一頓,目光撂向她。
那是讓她繼續說的意思。
“不是邵堇之,我冇想穿給誰看。這是沈隨惡作劇寄給我的,我也是剛收到,快遞剛拆開你就來了。”
她盯著他,他的整張臉都揹著光,在晦暗不明的陰影裡。
但她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氣,在一點點收斂。
“我跟邵堇之也沒關係,純粹的朋友,他是挺好的一個人,幫過我很多忙,但僅此而已。”
他身上的刺,此刻似乎全都收起來了。
黎淺試探著,又說一句:“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我和他,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