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再次見到付霽深時,酒店剛準備接待一個百來間房的旅遊團,上百號人,因為前台冇有提前安排好房卡,再加上旅遊團比預計的時間早到,所以烏怏怏的人全都堵在酒店大堂!
前台今天當值的是個新來的妹子,當事主管又去處理其他投訴去了,她一個人忙的滿臉通紅,手忙腳亂,黎淺看不過去,進去幫忙。
一邊吩咐她先把同一樓層的房卡製出來,安排一波客人上去先。
妹子連連點頭,手上的動作又急又亂。
黎淺餘光裡瞥了一眼,歎了口氣,隻能自己這邊抓緊,同時又不忘去安撫住客,賠禮道歉,外加讓大堂吧的員工端來茶水點心,讓他們稍作歇息!
眼見著一大半的住客拿到房卡上去,前台妹子也愈加有條理起來,黎淺稍稍鬆了口氣,結果,還冇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身上突然被仍過來一隻黑色的的物體!
不重,有點疼,但還好。
她目光落下去看,是一隻黑色的皮夾。
黎淺抿唇,將皮甲撿起,然後兩手捧著,遞給這會兒咯吱窩裡夾著gucci老花包站在前台的男人:“先生,您的東西掉了!”
她標準弧度的微笑,不卑不亢。
似乎一點也不追究這隻皮甲為什麼會扔到自己身上這件事。
男人嘴裡還嚼著口香糖,一臉的橫肉,將那包往前台一放,兩隻短粗的胳膊搭在上麵:“我來半小時了,你們酒店就這服務?”
黎淺:“抱歉!今天事發突然讓您久等了!您這邊預訂姓名報一下,我幫您現在辦下入住!”
“你冇聽懂我的話?我說我等你們給我開個房等了半小時了!”
那紫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四濺。
黎淺忍了一會兒,才忍住提醒他的衝動。
“希望您這邊可以理解一下呢!”黎淺抿唇,露出招牌式微笑:“我這邊看下房間是否有空餘,幫您免費升級一下房間......”
“嘶!”
冇等她話說完,男人握住那前台上的包,衝她猛地甩了一個耳刮子!
黎淺躲閃不急,硬生生地挨住了。
“怎麼打人呢?!”前台妹子驚呼,到底年齡小,又怯又氣,隻能扶著黎淺,想讓她避開這個男人。
“保安!保安!”
有住客開始幫忙喊人。
還有人拿出手機打算報警!
那人似乎一點不怕,哼笑著說:“今天警察局長來都冇用!”
“哎哎哎——”
“哎喲臥槽!”
那股囂張的氣焰還冇下去呢,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擒住,然後不客氣地反剪,再用力往前一頂,那張長滿橫肉的臉,就被壓在前台大理石的櫃檯上變了形!
“你他媽誰啊?!”
付霽深穿一件褐色的風衣,因為擒人的動作,袖口的衣服往上提拉露出線條硬朗的小臂,冷白的膚色因為用了力,浮著淡淡的青筋。
付霽深冷嗤一聲,“有後台?”
那人還在囂張:“你他娘地趕緊放開我!不然老子叫你走不出這犄角旮旯地兒!”
付霽深的唇邊的笑意更是收不住了,“說說,你那比警察局長還大的親戚是誰。”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力,似乎那骨頭都能聽到嘎嘣脆的聲響,黎淺看著都疼。
黎淺讓前台妹子繼續去給其他客人辦入住,自己則走過去壓低了聲:“這裡都是攝像頭,鬆手吧。”
那人賊溜溜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裝,一下子看出端倪來:“好嘛!原來你們一夥的!我要告你們故意傷害!我要去曝光你們這破酒店!讓你們賠個底朝天!”
黎淺冷下臉,先前的溫和禮貌已不再:“可以,從您進來開始,就全程在我們的監控範圍內,看到時候誰告誰吧!”
那人臉色明顯一變,付霽深這個時候也鬆手,那男的立馬灰溜溜逃走了,一邊仍不忘罵罵咧咧。
前台這會兒客人也差不多都辦理入住完畢,大廳又恢複空曠!
黎淺彎腰,從抽屜拿出一瓶酒精噴霧遞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付霽深垂眸,將每根指頭都消過毒之後,又拿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你是不是忘了,你約的青橙酒店今天過來觀摩酒店運營管理?”
“對,我約的,但......”
一句“那跟你有什麼關係”在他丟過來一記似是而非的眼神時,戛然而止。
黎淺抿唇:“不要告訴我,你就是對方過來的人。”
付霽深掀眸淡淡瞥她:“怎麼,不行?我自己的酒店,我想讓誰來,還需要聽彆人安排?”
“不用。”黎淺禮貌微笑點頭,“那給付總安排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證件登記一下,這是房卡!”
她公事公辦,他也配合。
掃了證件拿了房卡上樓。
黎淺腦袋被那麼甩了一下,還有些不適,一側臉頰有些紅腫,她洗澡的時候才發現。
翻出醫藥箱,找了些碘酒抹上。
走到一邊去拿起今天收的快遞,拆開,看到裡麵的東西時,她無語了。
兩件上次沈隨發給她看的情.趣.內衣,包裝精美的躺在盒子裡。
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那邊很快回覆:“實物是不是更漂亮?手感怎麼樣?”
黎淺食指勾著那細細的肩帶:“你什麼時候來?”
沈隨:“幾個意思?”
“穿給你看啊,你不是好這口?”
“我讓你穿給男人看的!”
黎淺‘嘁’一聲,外麵有人敲門,她低頭回訊息,一邊走過去開門。
因為很多員工知道她住哪間房,有事都會直接過來找她,黎淺顧著低頭回沈隨的訊息,也冇從貓眼裡看外麵的人。
打開的時候纔看到付霽深站在門口。
他換了身家居服,看起來很清爽,黎淺拿著手機的手垂下,看他:“有事嗎?”
“有跌打損傷膏什麼的?”他握著手腕轉了轉,“剛剛好像扭到了。”
“冇有,附近有藥店。”
付霽深視線從她肩膀穿過,看到那被她打開的家庭醫藥箱裡麵,一瓶藥酒靜靜放著。
他撂她一眼:“幫你這麼多次,態度還這麼惡劣。”
說完,徑自往裡走。
黎淺冇攔他,準確的說,冇攔住,他手掌摁著她的肩膀往裡推,她就這麼被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