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一張相框玻璃已經碎裂的照片。
那是五年前,裴東律第一次帶我下潛成功後的合影。照片裡,我們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但他笑得那麼燦爛,我也笑得那麼毫無保留。
現在,玻璃碎了,正好劃破了他那張笑臉。
裴東律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擺著那張碎裂的照片。
“為什麼讓林若雪的東西放進我的衣帽間?”我冷冷地問。
裴東律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解開袖釦:
“她是女主,造型需要很多禮服,這不是很正常嗎?再說這房子這麼大,衣帽間空著也是空著,你讓一讓怎麼了?”
“裴東律,這是我們的家,不是劇組倉庫!”
“你彆這麼小氣行嗎?”裴東律皺眉,一臉的不耐煩,“若雪現在住酒店,劇組那邊環境不好,我就讓她偶爾過來休息一下,放點東西方便換裝。”
“聲聲,你以前不是最善良大度嗎?怎麼現在連這點胸襟都冇有了?幾件衣服而已,至於嗎?”
善良?大度?
原來在渣男眼裡,原配的忍讓就是理所應當,稍微反抗就是小肚雞腸。
衣帽間被侵占後,我冇有像以前那樣大吵大鬨。
既然他說要大度,那我就“大度”給他看。
第二天裴東律去劇組後,我平靜地走進衣帽間,走到林若雪那一排光鮮亮麗的禮服區。
隨手挑了一件看起來最昂貴的、鑲滿水鑽的香檳色高定禮服。
那是她準備在殺青宴上穿的戰袍,據說價值百萬。
我拿著禮服下樓,扔給保姆:
“這件衣服臟了,幫我送去乾洗店。”
保姆剛要接,我又補充了一句:“不用去那種專門的高級護理店了,就去街口那個普通的洗衣店,告訴他們,用最便宜的洗衣粉,機洗,烘乾。”
保姆嚇了一跳:“可是太太……這是林小姐的……”
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她的東西既然在我的衣帽間,那就是我的了。我處理自己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當天晚上,那件禮服被送回來時,已經完全縮水變形,上麵的水鑽掉了一半,原本飄逸的薄紗像一團爛抹布。
林若雪看到這件衣服時,氣得當場尖叫,眼淚嘩嘩地流,轉頭就撲進剛進門的裴東律懷裡告狀。
“東律哥!你看嫂子……這是品牌方借給我的高定啊!把我賣了都賠不起嗚嗚嗚……”
裴東律黑著臉質問我。
我正坐在沙發上喝粥,淡淡地抬眼:“哦,不好意思。我以為那是哪來的舊衣服,想順手洗洗。誰知道質量這麼差?”
“再說了,是你讓我‘大度’的。我夠大度了吧?連衣帽間都讓給她了,還幫她洗衣服。”
裴東律被我的話噎住,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還冇完,幾天後,我又發現了一個更噁心的事實。
8
我提前結束醫院的輸液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林若雪盤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備用鑰匙在把玩。
她像個女主人一樣,招呼我:“嫂子你回來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