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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混入藍色的池水中。
然而，該死的係統濾鏡再次啟動。
在裴東律和周圍工作人員的眼裡，那隻不過是一口被嗆到的池水。
我看著那一抹迅速散開的血色，心裡湧起一股悲哀的憤怒。
“再來！今晚達不到兩分鐘，誰都不許走！”
裴東律的怒吼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迴盪。
就在我準備再次下潛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東律哥~”
林若雪穿著一身精緻的小香風套裝，手裡提著保溫桶，像個誤入戰場的公主。
她走到裴東律身邊，聲音甜得發膩：“我給你燉了冰糖燕窩粥，快歇歇潤潤嗓子。”
裴東律原本暴怒的臉瞬間柔和下來，接過粥，眼神寵溺：“還是你貼心。”
林若雪轉過頭，看向還在水裡泡著的我。
她蹲下身，做出一副極其關切的樣子：“哎呀，嫂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叫醫生來看看？”
還冇等我說話，她又自責地紅了眼圈：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冇用，怕水，嫂子也不用遭這份罪。嫂子，對不起……”
但我分明看到，她眼底藏著的那一絲幸災樂禍。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開始陰陽怪氣：
“不過嫂子以前也是專業的嘛，東律哥常跟我說，當年嫂子為了追他，那可是拚了命地練潛水，比專業運動員還厲害。現在……是不是太久冇練，生疏了？”
“要不……我去跟導演求求情，多給嫂子幾天時間？哪怕拖累一點進度，我也沒關係的，我可以等。”
這幾句話，看似求情，實則把所有的鍋都扣在了我頭上——
我不敬業、我拖累進度、我故意擺爛。
果然，裴東律聽完更火了。
6
他一邊喝著林若雪送來的燕窩，一邊冷冷地看著我：
“聽到了嗎？若雪都不怪你，還替你求情。你自己能不能爭點氣？”
“醫生什麼醫生？你看她像有病的樣子嗎？”
“蘇聲聲，這就是意誌力的問題。當年你為了追我，什麼苦都能吃。怎麼成了裴太太，就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了？”
“彆找藉口了，練！就在這練！練到合格為止！”
那天晚上，直到深夜11點。
林若雪早就回去睡美容覺了。
偌大的遊泳館裡，隻剩下我和裴東律。
他坐在岸邊的躺椅上，拿著手機，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那是他在和林若雪發微信。
而我，還泡在冰冷的水裡。
為了早點完成係統的進度，早點結束這地獄般的折磨。
我忍著肺部彷彿要炸裂的劇痛，一次又一次把頭埋進水裡。
“再憋一次，這次必須過兩分鐘。”
他在岸上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下潛。
耳膜在尖叫，胸腔像是被巨石碾壓。
我想，死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為了讓他“滿意”，也為了最後一次證明我自己。
我硬生生在水底憋了兩分零五秒。
當我破水而出，幾乎昏厥過去的時候。
裴東律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秒錶。
“行了，勉強及格。明天繼續。”
說完，他起身披上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趴在池邊，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滿手是血。
他甚至冇問一句，我冷不冷。
可當我拖著殘破的身體推開臥室的門，我想拿件睡衣洗澡。
卻發現，原本屬於我的那個超大衣帽間，空了一半。
原本掛著我當季新款、還有那些珍藏禮服的櫃子，現在掛滿了陌生的衣服。
那是林若雪的風格。
亮片、薄紗、豔俗的粉色和高飽和度的熒光色。
那些衣服像一群入侵者，霸道地占據了我的地盤。
而我那些精心收藏的經典款大衣、真絲襯衫，連同我放在櫃子深處的舊照片、我們五週年的紀念品，統統不見了。
我衝下樓，抓住正準備休息的保姆。
“我的東西呢？”
7
保姆有些為難地搓著手：“太太，林小姐說她的戲服和私服太多，酒店放不下，裴先生就讓我騰出你的一半空間給她放。您的那些舊衣服……都被打包放到客房的雜物間了。”
舊衣服？
那是我的生活，我的回憶。
我跑到客房，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編織袋裡翻找。
終於，在一堆壓皺的衣服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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