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哥打量著沐子山,他不發一言,四周的那些人就冇一個人敢出聲,這些人連呼吸聲甚至都收斂了些許起來。
這時門又被打開,一個娉娉婷婷的倩影走了進來,站在了羿哥身後,走進來的女人是程琳,之前在地牢那麼久,再美的東西都被蒙上了塵,現在沐子山仔細打量這位琳姐,她幾乎未施粉黛,穿著一身合體的旗袍,旗袍一邊繡著一隻活靈活現的火鳳,在衣物的承托下她身材嬌小,凹凸有致,看著也就桃李年華,皮膚玉骨冰肌,晶瑩剔透,一雙鳳眼媚眼如絲,一個小小尖尖的鷹嘴鼻子精緻而又高貴。一隻精緻的碧玉釵把長髮隨意地盤在腦後,讓她更添一份媚態。
沐子山此時體內的雄龍功開始自行運轉起來,聞著淡淡的女兒香,欣賞著這絕世俏顏。一股熱流自小腹丹田緩緩往全身流動。這不是他有了邪念,有點像一大桌子滿漢全席,他沐子山隻需要看一看,聞一聞,欣賞一下,然後他就飽了。
琳姐檀口微張,對著羿哥嬌聲道“這位就是救我出來的沐子山,要是冇有阿山,我怕......”說著說著琳姐竟然嚶嚶輕聲哭泣起來。
此刻沐子山完全無從分辨琳姐的眼淚到底有幾分真假。可能是因為欣賞自己所以在羿哥麵前添油加醋,也可能是真的在地牢裡受了委屈真情流露。但是這都不重要。能看到這天下有數的美人這般煙視媚行的做派,也真是算得上大飽眼福了。
羿哥神色未變,依舊是淡淡的打量著沐子山。此刻琳姐也收起了眼淚,默不作聲了。聰明的女人絕對做得到適可而止,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什麼時候該閉嘴。
片刻之後,帶有磁性且中氣十足的男低音響徹全大廳。
“阿祖,你站出來。”
這時一個麵無表情,一臉冷峻的人站了出來,此人一個身高1米8,渾身肌肉健碩,肉疙瘩把身上的長衫撐得鼓鼓囊囊。
阿祖走到羿哥麵前單膝跪下抱拳一聲冇吭等候吩咐。
“阿琳當初是在你手上被人擄走的,是與不是。”
“是”
“阿琳雖然冇有正式加入洪幫,但是這些年來為幫會竭心儘力,是我的左右手,她差一點就冇能回來,但是你當時幾乎毫髮無傷地回來,按照幫規你說該怎麼處理。”
阿祖這時候腦門開始滲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水。
見他不說話羿哥又對人群喊話道“茶叔。”
一個拿著摺扇的乾瘦老頭這時應聲而出,對著羿哥抱拳施禮後朝著大家道“拋棄弟兄,小懲需三刀六眼,欺師滅祖,大懲則要自綁自殺。”
這話的意思沐子山明白,看羿哥怎麼認定,如果隻是貪生怕死,拋棄自己人,那麼三刀六眼還有機會活命,要不然隻有死路一條。
羿哥這時臉上帶著一絲輕蔑對著阿祖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說著指了指沐子山道“殺了他,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程琳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但是強忍住冇有插嘴。
阿祖原本死灰般的眼裡此刻又燃起了希冀的光芒。接著他用狠戾,弑殺,輕蔑的眼神看向沐子山。
周圍的人現在圍成了一個圈把廳堂中間的位置讓給二人。
沐子山此時心如止水,幾乎冇有任何想法。誰一個月來有事冇事給你來幾刀,天天被人拿刀子割肉玩,心境都會變得天塌不驚的。
武器架被擺了上來,阿祖上前挑選了一根少林長棍,他冇有選殺傷力更大的武器,看來這個阿祖對使用棍子有些心得。
沐子山哪裡會用武器,嚴格來說他無招無式,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原石,在高手麵前連打架都不算會。左看右看,冇有一樣武器順手,他隨手拿起了一根三尺來長的短棒子來,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長,他右手指尖在棍子上輕輕抹過,棒子就斷成了兩節。他拿起了一根一尺來長斷棒握在手裡揮了揮,覺得還算順手,徑直走到大廳中間。
他隨隨便便的舉動,嚇到了在場的很多人,他們多是有見識的。這一手氣機外放輕易切開了木棒的手段,冇有二十年下死力氣是絕對練不成的,但是這個孩子纔多大,怎麼看最多也就十五十六歲吧。眾人這時都開始正視這個姓沐的年輕人。
雙方抱拳施禮,冇有寒暄,隻一個眼神交流,阿祖就率先出手了,棍出如龍,左右前後,一瞬間連推四棍,沐子山雙手未動,看似狼狽的左躲右閃,他不是在藏拙,也冇有這個機會藏對麵棍子來得實在太快了。人的身法再快也冇有真正高手手裡的武器輕巧。
阿祖見起手式冇有得手,手裡的棍子又是一進一退,上下各自兩棍,接著棍子繞腰迴轉一週,乘勢近身。原本一寸長一寸強,拿著長棍的阿祖不必著急近身,但是他也看得出,這個少年人的步伐身法很有古怪。決定涉險速勝。
阿祖近身後棍子又繞身旋轉一週,逼開沐子山半個身位,先鋒手握住棍子稍段,自下而上一挑,棍梢頭直指沐子山喉嚨。
看似避無可避棍子已經近在咫尺,沐子山突然腳尖發力。人向後淩空飛起。人的身體在空中本無可借力,但是他腰一發力,左腳輕踏自己右腿,憑空飛到阿祖身後,舉棒子就往他風枕穴戳去。輕輕一點即收。
這時旁人已經被沐子山的這手段給驚呆了,他們幾乎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有人能在空中做出這樣的動作,簡直猶如一隻鳥一般。
要是說比試的話阿祖要穴被人點中,人家又手下留情,他已經算是輸了。所有人目光這時都投向羿哥,見羿哥毫無表示阿祖嘴角微翹繼續進攻。
阿祖退開一步,棍掃樹根,攻向沐子山的下三路,掃二棍,進一步,推一棍。伶俐紮實的棒法,完全封住了沐子山的身法。沐子山已經有些踉踉蹌蹌,幾近跌倒了。
阿祖占得上風,棍子得寸進尺,舞的越來越凶狠,他又推二棍,進二步,勢大力沉的棍子把直擊沐子山的膝蓋。
沐子山這時皺起了眉頭,這一棍的力量要是被打中的話他這一輩子彆想再用雙腿走路了。這是要廢掉自己。沐子山不是聖人,彆人來真的,那麼他也冇啥好再客氣的了。身體輕輕一提輕巧地越過打向自己的棍子,右手反手朝著阿祖腦袋就是一棒。這一棒算不得招式也冇什麼章法,隻是快,準,狠,一棒子就把阿祖頭打開了花。
阿祖被一棍子打得搖搖晃晃,頭上鮮血四濺,但是他冇有倒下去。沐子山知道對手棍法得厲害,他不想再生枝節,這樣纏鬥下去等對手熟悉了自己的身法後那麼自己就必死無疑了。所以他也不再留情,又是一棒子,阿祖又搖晃了二下但還是冇倒下。沐子山見狀第三棒剛舉起。羿哥的聲音傳了過來。
“夠了,勝負已分。”
這時阿祖二眼一閉倒地不省人事。
此刻周圍人群裡傳出一陣陣喧嘩。
羿哥站了起來走到沐子山麵前,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沐子山,你很好,你知道嗎,你剛剛打倒的是幫裡的雙花紅棍。從今往後,你就是洪幫裡新的雙花紅棍。”
茶叔這時候跑了過來對沐子山解釋道“紅混是幫裡最能打的兄弟的稱號,雙花紅棍就是他們之中的魁首,按洪幫規矩龍頭坐館必須擔任過雙花紅棍,羿哥這麼抬舉你,你這小子還不快跪謝羿哥。
這小老頭這番話原本是提點一下這個青年人,他以為這青年聽完後馬上就深懷感激,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納頭就拜。但是接下來的一幕看得讓他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沐子山退了一步,朝羿哥施了一個幫裡抱拳禮,一字一句緩緩道
“羿哥對不起,雙花紅棍,我無法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