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村已經在這個小島存在了很久了,但如果要問這個村子為何叫陳村的話,那就無從追溯了。這裡百十來戶人家,差不多兩百棟各種年代建造的小屋子,毫無規則地散落在山道地兩邊,半山腰處最大地一片居住區中央就是洪幫的祖屋。
自從百年多前洪幫把祖屋放在了這個村子之後,這裡慢慢地就變成洪幫地村子。一些洪幫成員地家人慢慢地搬到了這裡,又或是避難地幫眾也會到這裡住一段日子。祖屋周圍常年都有犯了錯受懲戒的幫眾居住,明麵上的懲罰他們,實則是每個堂口輪流派人來打理守護堂屋。
去年十月之後,羿哥把堂屋搬離了陳村,這裡的村民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拿上錢離開了這個小島,這次關押人質和張歧路可能是這個小村子謝幕,它即將完成最後的曆史使命了。
直升機的飛行員不知道是存心還是不經意,他把三個女孩放在了上次秦道他們下飛機的地方,那個祖屋的位置。
其實從直升機到達小島開始就已經有人警惕了,開始用幫會裡特殊的預警方式把敵襲的訊息傳遞了出去,可能上次直升機到這裡對他們產生了非常大的心理陰影。對於一個幫眾十萬以上的幫會來說,哪怕有百分之一的人在這裡那也了不得,一批批的洪幫幫眾開始往山腰處趕去。
三個女孩不知道的是這次突襲,從一開始她們就到了最終的目的地,漩渦的中心和最危險的地方。
下午秦道特意選擇坐在了阿壽的身邊手中拿了杯茶,他是來做戲的,大部分時間員工都不喜歡看到自己的老闆,但是有些時候能看到老闆會讓所有的員工倍感安心,特彆是在打仗的時候能看到一個悠然自得的老闆確實穩定了所有人的軍心。
看著股票的指數秦道自言自語道“這忽高忽低的指數,你們看想是什麼。”
“像過山車。”秦道身後的阿福說道
“釣魚。”阿壽說道
“冰果,答對了,就是釣魚。對方想掉我們上鉤。”
“為什麼呢?”陸歡喜不在,捧哏的工作有時候就需要阿福來乾。
“我不知道,可能是上午的動作讓他們有些不爽了。雖然到底哪裡讓他們不爽了我不清楚,也懶得去猜,可能是大盤按我們的意誌在浮動,讓他們不爽了吧,想試試我們的深淺。我突然覺得這群人挺幼稚的,他們要是想讓這指數過點的話隻要推一波就行了,這對他們來說很簡單。知道我不會上這麼低級的當,還這樣做,真的是讓我有些看輕他們。”
“可能這是挑釁,就像拳擊手比賽前的挑釁一樣。”阿福說道
秦道一下子挺直了起來說道“阿福,你是說,他們有些怕了,他們怕我了是嗎。”
“是的少爺,他們怕了,有信心的拳擊手不會乾這樣的事情。”
“他們可能從來冇有遇到過我這樣的對手,一個真正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他們確實是應該怕我。也有可能對麵的也是一個孩子。隻是想逗我玩。”
沉默了片刻後,秦道又開口了“阿福,那邊有訊息了?”秦道換了一個話題
“是的少爺,直升機駕駛員幾分鐘前打電話來了。笑笑小姐,接上了念兒小姐和慧齡小姐。現在應該已經打起來了吧。”
“這三個人在一起挺有趣的。阿福你說,她們不會有危險吧。”
“十五分鐘前許謙也來過電話了,第三中隊和第五中隊的中隊長,各自帶著自己的小隊也過去了。”
“他們就是抓了治安員的人?”
“是的。此刻渡船應該已經靠岸了。加上延華他們我覺得三位小姐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她們都是和你們一樣的人。”
張歧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裡活動起手腳來了。
一旁的陸歡喜有些驚奇,坐在輪椅上的張歧路,內斂,儒雅,為人和善,總是滿臉帶著笑容,話很多。站起來的張歧路就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自信,灑脫,鋒芒畢露,渾身上下像是發著光,陸歡喜知道,最好不要惹這樣的張歧路。
“老大,這次的藥好像比之前的要大一些。”
“是的,這個藥是王阿姨特意為我調配的。藥效能持續五天,但是副作用也更大,本不準備在今天用的。”
“老大,那我們要怎麼出去呢。”
“我們的下方有一處水源。正好我新學了個道法,今天可以施展一下。”
說著張歧路攤開手掌,手掌之中竟然有一枚方方正正的玉印,他催動血氣,手心之中一股氣機浮現,玉印像是對張歧路的氣機有了感應,玉印一點點開始旋轉起來,最後竟然懸浮了起來。
張歧路正要破土而出,他的上方正打得熱鬨。
洪幫的拆遷算是一個大工程,羿哥讓人小心地把整棟屋子拆散,在彆處原樣重建。所以屋子拆走後這裡會有這麼一塊空地。祖屋遺址的後方靠著山壁,還有兩堵還算完整的圍牆,能走到這一片地方其實隻有一條路,又因為拆遷,動土,這唯一的路徑其實不算好走,算是易守難攻吧。
霍慧齡手中舞著刀身血紅的眾合刀,守在路徑的一頭,揮出去的刀冇有什麼章法,就是簡單地來一個劈一個,洪幫的人當然手裡也拿著武器,但是那些,水管,西瓜刀哪裡擋得住這位小殺神手中的這把八獄刀。
霍慧齡雖然還冇有完全長開,小小的身體,在路口一站,雖然談不上什麼一夫當關,但是絕對冇有人敢輕視她。
此時道路的兩邊已經躺著幾十個人了,這些人生死不知,但是滿地的殘肢斷臂,被開膛破腹的不在少數。對麵的人也不在乎地上的人是死是活,像是命不是自己的一樣源源不絕湧向霍慧齡,就連一向冷漠的霍慧齡這時也皺起了眉頭,但是她冇有停下手裡的刀。
事情從一開始就失控了,三個女孩落地的那一刻這裡已經有幾十個人等著她們了,隻是幾個女孩而已,這些凶神惡煞的江湖漢怎麼會放在眼裡。雙方幾乎冇有任何的對話,就交上了手。
突然間霍慧齡的身後響起了兩聲沉悶而又短促的槍響,霍慧齡前方百米處有兩個拿著槍的人中彈倒了下去,他們身邊的槍暫時冇人敢再動,因為隻要有人敢拿出槍械就會被第一時間擊斃。
“翻牆,先把那個拿槍的小女仔乾掉。”人群中似乎有人在大聲發號施令。
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開始翻起了圍牆,他們不知道的是等待著自己的是比刀槍更加可怕的鐵拳。
刀的殺傷力雖然大,但是隻要持刀之人手底下有數的話,那麼刀下多數能留下一條命來。但是拳頭就不一樣了,張念兒帶著一對樣子奇特的指虎。翻牆下來的人腳跟還冇站穩李笑笑的拳頭就到了,憤怒的拳頭往往會落在他們的要害,一拳下去,哪裡有人抵擋得住,多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倒地,有時候這樣的傷要比刀傷更加致命。
隻見張念兒剛打倒兩個人後足下發力,人像炮彈一樣來到另一麵牆下左右開弓就是兩拳,又有兩個人當場倒下。
陸陸續續地倒下去近百人後洪幫的這些人不但冇有退,攻勢反而更加猛烈了,像是也起了真火。
對戰的兩方不知道,他們在這裡激戰正酣,正有一些人躲在暗處觀望。
離祖屋不遠的一處石崖有五個人正探著腦袋張望著,其中四人看到下麵這幅場景麵色嚴肅,一言不發,其中有一個小光頭一直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師兄你看,你彆以為後麵的那個女孩隻是槍法準,她的身手其實更厲害。”
“師姐你昨天冇來,那個刷刀的女孩昨天大戰那鬼社的鬼武士,那鬼武士可厲害了,刀法精湛,身形飄忽,但是全程被她壓著打。”
“四師兄你看,那個院子裡的女孩,你知道她才幾歲嗎。十二歲,打這些江湖人一拳一個像不像拍蒼蠅。”
“小師弟,她們幾個到底是什麼人,看著也就是十幾歲的孩子,出手非死即傷,這下手也太狠辣了一些。”
延華聽師兄這麼說有些不樂意了“師兄,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幾百個大男人對上三個女孩子,你還希望她們手下留情嗎?要不你去那人群裡試試。”
大師兄封毅被延華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林驍這時解圍道“小師弟啊,大師兄不是這個意思,他想問這些是什麼人。”
“是我那兄弟小道士的女朋友。”
聽延華這麼說,幾人更蒙了,一個和尚和一個道士稱兄道弟,那個道士還有女朋友,還是三個。
不遠處的一棟兩層的廢棄村屋裡有十雙眼睛也在看著下麵這驚人的一幕,十個人默默不語,同樣都是香江的江湖人,下麵這些人不管怎麼說前不久還算是同行,被砍瓜切菜一樣撂倒,多少有些兔死狐悲。
隻見從人群後方走出來五個**著上身,手中拿著各種刀具的人推開人群讓祖屋裡方向走去。
黃老千問道“方老大,洪幫的高手動了,這些人都是洪幫裡頂尖的紅棍,我看那些女孩有危險了。”
方敏之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老大你去哪裡。”
“當然是去幫忙,要不然吃屎也趕不上熱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