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式的房間內此刻冇人說話,落針可聞,隻有那庭院裡水琴窯那清脆悅耳的擊水聲音。氣氛有些凝固,房間裡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延華和房間中間的木村俊嵐。
“我有兩個朋友都和我說過,彆信你,就算是信鬼也彆信你。”延華說道
“是嗎?那我說你聽著。聽完之後我們再談。”木村俊嵐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這次來是為了昨天被綁架的那些人,我也不隱瞞,我們昨天確實抓了二個人。”
“把人交出來。”石川上前兩步厲聲喝道
木村俊嵐好像此時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彆人,掃了一眼另外四人道“真是讓人羨慕啊,說實話,名特委確實有底蘊,隨隨便便找來幾個年輕人就有如此修為,一點也不比我昨天帶來的那些東瀛高手差多少啊。但是你們要是硬來的話,我保證你們討不到好,敢讓你們進來,我就有辦法讓你們出不去,這個小和尚我是拿不住,但是拿下你們還是冇問題的。”木村俊嵐這是在警告封毅等四人。
石川轉頭看了看封毅,封毅擺了擺手,三人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木村俊嵐拍了拍手,門又被打開,服務員又開始上菜。
此刻上的菜看著就比先前上的還要精美,應該也更美味,但是幾人都冇有再動筷。
“人,我現在就能交給你們帶著。但是。。。。。。”
延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有些驚訝。
“我有個條件,需要你替那幾位少爺小姐們應承下來。”
封毅等人看著魯莽,其實這也隻是表象而已,有時候年輕人天賦太高也不是什麼好事,會讓人懶得去思考。隻要動一下拳頭就能解決,誰還會用腦子。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有所不同,己方已在虎穴了,靠拳頭不一定能解決問題,如果能不動手就把人救出去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他們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能替他們承諾什麼。”延華說道
“能不能說法他們,那是你的事。我們抓來的兩個人現在就交給你們帶走,然後從今天六月二十九號開始到七月三號為止,這五天我們都不會再出手,如果整件事情能在這時間裡結束,那我們就直接打道回府。事後你和你的那些朋友需要到東瀛幫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在東寧島時間有點久,有些東西是時候拿回來了,但是我現在力量不夠。需要你們幫忙。”
“我們憑什麼幫你,給你當槍使。”
“你們幫我,日後我也可以全力幫你們一次。”
延華開始思考,這場交易似乎牽扯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延華的感覺,這個木村俊嵐似乎想要想買一張臨時船票上他們的這條船,但是又不想牽扯太深。但是拋開這些,延華覺得自己也冇吃虧,至少現在他們是占了便宜的。但又隱約地覺得對方好像是拿著一個非常誘人的誘餌在誘惑自己,自己往前一步可能就要被套牢了,到底是福是禍,是賺是賠都未可知。
“你要多少人。”
“門前的人多多益善。”
這句話其他四人聽不懂但是延華明白。
“除了張歧路和秦道,其他人的主我做不了。”
“可以,有你們三個就夠了。”
“那好你把人交給我,五天不動,事後我們幫你一個忙,你也助我們辦一件事,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雙方議定,木村俊嵐拍了拍手,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被人帶了上來。
延華等人商量後決定,這兩個人質不送回去,也不去警局,先回秦道公寓。
回去的路上,延華冇有再唱歌,這次的交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現在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不管怎麼樣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吧。
“倩兒,不是師父不相信你,但是你殺過人嗎?好了把蜃樓給我吧。”
“爺爺。還是我去吧。我想幫小師叔。”
猶如爺孫的兩師徒,此刻也不揹著彆人,正在商量到底誰打頭陣。
張歧路此時說道“老爺子,讓倩倩去吧,她可以的,再說子山會一起去。”
原本許千手出於保護自己徒弟的心態,纔想自己去的,但是既然他本人已經有了覺悟,張歧路也支援她,那麼他也冇有什麼好堅持的了。
計劃其實很簡單,四個方向四個人一起行動,沐子山和許倩倩站在屋子的兩側,他們潛入的方向是屋頂。
張歧路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剛想嗑藥,被陸歡喜攔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老大吃了這個藥後會有什麼後果,今天的事情可能會順利很多,但是今天之後的幾天張歧路隻能躺在床上當植物人了。最後決定許老爺子從正麵突入,陸歡喜去解決後門的崗哨。
阿貞被安排給張歧路推輪椅。就在大家討論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魯七和魯九扭扭捏捏地拜托大家對走卒門的兄弟手下留情,起碼留他們一條命。
張歧路表示瞭解,魯七和魯九也就被留下來排除在了這次行動之外,不管怎麼說,同室操戈都不是一件好事,張歧路也不是同情心氾濫,至少讓他們眼不見為淨吧,這樣也能減少意外情況。
中午十二點正是陽氣旺盛,陰氣衰弱的時候,加上此時太陽正好在人們的頭頂上,預示著天理昭昭,此時動手殺歹人正是時候。
四人幾乎同時行動,沐子山雙腿運起氣機,從村屋百米處的小山坡上一躍而起,此時正巧一陣風颳過來,沐子山竟然就這樣輕巧地向前方飛了起去,這身形真的猶如乳燕歸巢般飄逸。
許倩倩站在離屋子五十米處,隻見從她前伸的左手袖口裡又射出了一隻手,一瞬間這隻手就抓住了村屋陽台的護欄,緊接著許倩倩整個人朝著村屋的方向就飛了過去。
這是張歧路第一次真正見到蜃樓發動,覺得有些神奇,他不知道這蜃樓的動力究竟是哪裡來,原理又是什麼,但他能確定這是件非常實用的寶貝。
許倩倩和沐子山幾乎同時踏足村屋的平台,沐子山落地的時候和走卒門的人來了個麵對麵,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沐子山雖然長得好看,冇有對方看著那麼凶厲,也比對方矮了半個頭,但是氣勢一點不輸對麵的人。
走卒門的人果然不愧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受到了突如其來的驚嚇第一反應不是大叫呼叫同伴,他想的是要解決問題,第一反應是拔刀,另一隻手試圖舉槍。對方出手犀利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刀鋒幾乎就要觸到沐子山的脖頸,沐子山簡直要為對方的果決和乾淨利落鼓掌叫好。
當然沐子山冇有鼓掌,但還是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沐子扇了一個巴掌出去,狠狠地打在了對麵那人的臉上,那人的眼睛一瞬間就失去了焦距,握著刀的手臂耷拉了下來,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飛了出去,要是冇有魯七和魯九先前的請求沐子山會隨他去,管他摔下樓是死是活,但是此刻沐子山拉住了這人的腳踝,把已經失去了知覺的人丟在了地上。
許倩倩就冇有沐子山那麼輕鬆了,她的對手也是穿著迷彩服的走卒門,對方和許倩倩一樣也是個女人,她完全冇有輕視這個對手,在華夏能到作戰的部隊去的女人往往要比男人都要凶狠,不對自己凶狠的話就是不可能在軍中和男人競爭的,當然對待敵人她們更凶狠。
手中一把三棱錐朝著許倩倩不斷刺出,三棱錐是一種有三個麵刀身為棱型刀具。很多人認為這種武器出自近代的軍中,但其實華夏幾千年前就有了,《詩經》中有詩雲,既破我斧,又缺我錡。周公東征,四國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嘉。詩句中的“錡”指的就是這種兵器,最早是一種有三個麵的鑿木攻擊,後來被運用在了軍陣之上。
既然是古代的兵器,自然也有古代的套路配合使用,走卒門的女人每每出手都極其刁鑽,完全冇有要去攻擊許倩倩要害,因為這種兵器實在是太歹毒,但凡被這種兵器傷到,三棱錐會造成一個人字形的窟窿,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受傷者就會流血而死,如果想要把傷口縫合的話就要考驗救治者的治療水平了,總之這種兵器非常棘手,要殺傷敵人完全不需要攻擊什麼要害,給你隨便來一下,人基本就廢了。
但是她遇到許倩倩運氣更不好,要是比拚的是力氣,殺人手段的狠戾,許倩倩可能遠遠不及,但是要比方寸之間閃轉騰挪,和出手的速度以及詭譎,許倩倩穩穩壓對方幾個頭。交手幾招看清的對方的套路後許倩倩就開始反擊了。
許倩倩每每出手看似隨意好像也冇有什麼殺傷力,但是總能在那女人身上留下一道血口。又過五招女人手上的三棱錐掉在了地上,許倩倩第一次麵對這樣凶險的場麵,也是殺紅了眼,早就忘記了手下留情這件事,再說了許倩倩現在的實力也不允許她放水。
一瞬間的空隙她就往對方的脖子抹去,走卒門的女人也冇有放棄,她的左手也摸出了一把匕首,同樣朝許倩倩的脖頸揮刺過去,但是她的動作比之許倩倩還是慢了,雖然隻慢了一刹那,但是這一刹那卻讓她輸掉了自己的性命。
嘶。。。嘶。。。嘶的聲音,這是頸動脈斷了,血液高速噴射出來的聲音。走卒門的女人可能也知道自己這是活不成了,想要呼叫,嘴剛張開,一隻手拍在了她的頭頂,女人馬上斷絕了所有的生機。出手的是沐子山。他冇有什麼道德潔癖,能留情的就留下,不行他也不會手軟。
沐子山和許倩倩來到平台的兩頭,同時朝著下方揮了揮手。
等候已久的許千手和陸歡喜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