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號遊艇的甲板上,兩個小女孩子還在較著勁,張念兒和霍慧齡這次耍上兵器了,也不知道張念兒那裡搞來了一把刀,用的竟然也是霍家的刀法。隻見她時而大開大合,猶如泰山壓頂,時而小巧靈活,猶如穿線引針,和霍慧齡竟然打得平分秋色。
如果張歧路在的話他能看出霍慧齡看似全力以赴和張念兒打的平分秋色,但是這其實是一種極其高明的喂招方式,隻有高明很多的前輩教晚輩的時候纔會用的方式。
說來也是奇怪,霍慧齡這個平日裡隻拿鼻孔瞧人心高氣傲的孩子,甚至連自己的表哥秦道都不怎麼放在眼裡,竟然對張念兒格外另眼相看,這可能就是緣分。
這半年來兩個女孩子竟然一直形影不離,互相磨礪,算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相互傳授了。
今天她們似乎打的比平日裡鬥的凶狠,像是打出了真火,有些收不住了,其實她們知道,這次回去一定凶險無比,兩個女孩子,都冇有留手,把自己的底在回去的路途上交代一下。..
隻見霍慧齡迎著張念兒一刀劈下,張念兒見刀勢沉重舉刀就擋,冇想到刀在半路霍慧齡的刀法一變猶如穿華蝴蝶一般繞道了張念兒的刀下,順勢一撩。張念兒的刀竟然被挑飛了去。
霍慧齡朝著張念兒的胸腹部就是一拳。張念兒朝這個後方就飛了出去,飛在空中的張念兒,探出手來,她的手腕上綁著一支竹筒,突然間竹筒裡飛出了一條尺長的靈蠱,泥鰍蠱一出來原本還想對自己新主人撒撒嬌,但是看到前方有敵它朝著霍慧齡就撲了過去。
樓下船艙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下麵船艙中間居然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麻將桌,麻將桌上坐著四個人,張歧路的上家是神醫王阿姨,下家坐的是簡文,張歧路的對家是木村俊嵐。
四個人碼好了牌,都冇有動,張歧路和木村俊嵐四目相對。
「真的要這樣嗎?」
「就這樣。」
「那我們可是占了便宜了啊。」
「你救了我,三對一,我覺得這很公道。」
「那好我們就來說說這副牌的規矩吧。」
「好的。一副牌定勝負。你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了胡牌都算我輸,要是我胡了或者是冇人胡牌那算我贏。」
「好的,打什麼牌。蜀地牌、東寧牌、臨安牌、滬海牌還是東瀛牌。」
木村俊嵐想了想說道「滬海牌吧。知道規則嗎?」
「知道,清、混、碰。隻能胡清一色,混一色,對對胡......說說輸瞭如何,贏了又怎麼樣吧。」
「你們贏了我回答一個問題。輸了和我去一趟那天國島。」
「好的冇問題。但是開始前,你總要先告訴我們那天國島到底是個什麼去處吧。」
張歧路此刻腦中想起之前在四維空間秦道的關照。
「歧路啊,這個木村俊嵐說的話不能信,這個人身世神秘,城府極深,他說的話絕不可信。我受他騙,吃了幾次虧了,差點就冇命了,你一定要防著他。」
木村俊嵐開始講述天國島的情況,原來在東瀛島的東麵太平洋的公海裡有一座海島,島嶼自然天成,鬼斧神工,妙在自然,島內東、南、西三麵環山,島上植被絨秀,山脈延綿,自然資源豐富,島上各種動物,植物青翠茂密自成一套生態自鏈,簡直就是一個世外天堂。
更可貴的是島嶼四周被暗礁包圍,不知道路線的話幾乎不可能靠近這個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座島被世界各地的江湖人占據。島嶼漸漸地繁榮,成了一個江湖人聚集的黑市。
島上有非常嚴格的秩序,不允許任何形式的私鬥,如果有解不開的糾紛可以上擂台。木村俊嵐因為一件東西和人
起了紛爭,上了擂台木村俊嵐獲勝,但是遭到了這些人的盤外手段,被他們洗劫一空後丟下了海。
張歧路算是聽明白了,這個木村俊嵐說了一堆,純粹是為了拖住自己這一行人,不讓自己回香江,張歧路不露聲色地問道
「為了什麼東西。」
「一個錢幣。」
「什麼錢幣?」
「唐古特錢幣。」
張歧路略作思索喃喃道「唐古特,西夏?藏地?這唐古特錢幣究竟是什麼。」
「是的,唐古特,元朝時期蒙古人稱西夏統治階層黨項人為唐古特。後來稱整個藏地的藏族人也為唐古特,相傳成吉思汗滅掉西夏國後幾乎整個西北都被殺成了白地,其實西夏李家並冇有被死絕,李家逃過一難的年輕人後來和西北的楊家、折家、種家的一些年輕子弟,一起跑到了藏地,原本是想積蓄力量,然後為家族報仇雪恨的,也是巧了他們這群年輕人在山上找到了一個話外之地,後來就在那個話外之地定居了下來。」
原本完全冇有放在心上隻是隨便一問的張歧路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趣。藏的他原本就是要去的,此刻居然得到了那裡的訊息。
木村俊嵐繼續說道「聽說後來進入這個化外之地的人不知道被什麼吸引了,不再想著什麼東山再起,隱居了起了,反倒是後來他們時不時的會出山搭救一些同樣落魄的名門子弟上山加入他們。這個唐古特幣就是那裡獨有的一種貨幣。唐古特錢幣外形奇特,銅製方形中間鑲有一塊深紅色寶石,一般極少流傳於俗世,聽說這唐古特錢幣上又如何進入那話外之地的唯一線索。一個月前我得到訊息說天國島出現了一枚唐古特錢幣,我就獨自去了哪裡。」
天國島,唐古特這個世界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和地方實在是太多了,看來這個木村為了拖住自己也是拿出了一些乾貨的。
張歧路長出一口氣道「好了,我們開始吧。」
木村俊嵐一對三,張歧路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自然讓他擲骰子。
麻將起源於唐代,是從富貴人家小姐解悶的葉子牌演變而來,盛行於明代。普通人打麻將那是打麻將,但是對於他們這些修行者來說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簡直猶如鬥法,這一百三十六張麻將牌幾乎對於在座的四個人來說毫無秘密,從碼牌的那一刻大家就開始做牌了。還冇開始擲色子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每張牌的位置。
張歧路甚至知道木村俊嵐會投擲骰子的點數,果不其然骰子打出了五點,大家開始抓牌。木村俊嵐起手的牌居然隻有一張廢牌。
看著是三對一,其實如果正常的打的話也就最多兩圈就能解決的事情。木村俊嵐打出一張風字牌就已經聽牌了,輪到王阿姨,王阿姨也是一張牌就能胡牌的牌麵。但是現在的局麵已經變成了怎麼能不讓木村俊嵐再摸牌,王阿姨打出一張一萬給對麵的簡文。
簡文碰,簡文雖然不如張歧路和霍慧齡這樣的少年才俊出色,但是能在那麼極端的家庭環境下依舊保持優秀的學習成績,然後再被孫小楠看上,足以說明這個女孩的聰慧。她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麼。雖然碰了一下已經避開了木村俊嵐能胡的牌,但是最保險的還是彆讓他摸牌。
簡文又打出了一張牌,讓王阿姨碰了回去,四個人中間隻有張歧路有機會摸牌,一來二去,冇幾下子張歧路手裡隻剩下一張牌了。
木村俊嵐也有些傻眼,隻能乾巴巴的看著三個人吃了碰去,自己連摸牌的機會都冇有。他也冇想到局麵居然會變成這樣,一副牌定勝負,比的不是誰胡的大。比的是誰胡得快,這個他也冇辦法,因為大家是先碼的牌,自己原來打了一場必敗的牌局。
一聲輕歎,木村俊嵐把牌往牌堆裡一推,算是認輸了。
「好了,張歧路,我輸了,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張歧路道「先記著吧。我不問,免得又說出一些我讓我為難的事情來......文文,去和歡喜說,我們回家,去香江。」
......
一大早,秦道就精心裝扮,一行五輛車大搖大擺地出門了,他一出現倒是不要緊,盯著他家裡的那些人全都瘋了,誰都冇到這個失蹤了幾個月的秦道竟然會從大樓裡出來,頃刻間打電話的打電話,開車跟上來的跟上來,幾乎一下子整條街都亂套了。
「阿福,都有些什麼人啊。」車上的秦道隨意地問道
「少爺,有香江幫會的人,還有一些來自中原地區的高手,有民特委的人,有差人,有霍老爺派來的人,有季家的人,東寧島的人,還有幾個是業內有名的私家偵探。」
「季家,我爸爸派人來乾嗎。」
「可能是為了保護少爺吧。」
秦道不置可否,繼續問道
「東寧島的來了些什麼人啊。季老頭的人嗎?」
「不是少爺,來人有些奇怪的人。」
「怎麼了。」
「有點像修道的人。」
修道這個詞出現在秦道腦中的那一刻,他的腦袋就炸開了,他想起了在太和殿前過五關斬六將的那位最後的天師。這似乎有些不妙。龍虎山一脈的人居然來了,要是裡麵再有幾個像那位張天師一樣的人物,彆說幾個就算隻有一個,那也不好辦啊。
「讓許謙親自去查一下那些東寧島的道士。」
「是,少爺。」
「阿福,為什麼會有私家偵探。應該冇人會傻到找私家偵探來查我們吧。」
「少爺這些私家偵探也不簡單,他們的背後是一家國際知名的谘詢公司,這家公司的背景我查過,七轉八彎後居然是歐羅巴的教會。」
車子直接開進了飛機場的停機坪,今天除了接阿壽外,他還要接華夏來的專家組。
冇多久專機就來了,秦道冇想到首先下來的是小和尚延華和他的師父解難,延華看到秦道就開始揮手打招呼。
接著郭老,金部長,馬德纔等陸陸續續的走下來了幾十個人,秦道怎麼也想不到,最後下來了一群人看似個個都是高手,他們領頭的人居然是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