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和盜有很大的區彆。
偷是趁人不知時拿人東西,有順手為之的意思在裡麵。盜就不同了,盜帶有主觀策劃和實施。
從字麵上來說,偷這個字,帶有暗地裡,偷偷地原本就有苟且怠惰的意思。盜呢,巧取豪奪,不擇手段,這個字原本就帶有更多的侵略性和貪婪在裡麵。
房間,或者說現場很乾淨,但也不怎麼乾淨,錢一分都冇有留下,但是窗戶口留下了些腳印,這是有計劃的,但也絕對是臨時起意的。
此刻所有人都在房間,劉建軍是軍人出身,他有極強的剋製力,但是此刻他不停地在喝酒,在場的人最著急的人除了劉建軍以外就是許豆豆了。他們想去報案,但是被阻攔下來了。
劉建軍說得很對,這些錢來路確實有些不正,至少他們冇辦法向治安人員解釋錢是怎麼來的。總不能和治安員說這是下九門之間爭鬥勝利者的戰利品吧。
對於誰來說這都是一筆钜款,陸歡喜差點氣瘋了,他無法想象自己這麼一群人居然會吃這樣的虧,要不是被攔了下來他早就不顧一切的全城去找那些人的下落了,現在他們要搞清楚到底出手的是什麼人。
劉思龍道“會不會是那些奇門的人心有不甘搞的鬼。”
“不會是他們,他們不屑用這種手段,就算要把錢拿回去,也會用他們引以為傲的手藝。”
許豆豆說道“是我大意了,這段時間我已經冇把自己當江湖人了,把師父的教誨都丟到了腦後,我們就不該來這個當地的大酒店,應該去個小旅館。這種大酒店一般都會有人盯著,專門找那些身價不菲的外國遊客。”
“豆師兄那會是誰。”
“我已經打電話問過這裡師弟,錢肯定不是被當地的同行偷走的,雖然師父這些年嚴令禁止我們再靠偷盜為生,但是全華夏的老榮都需要在千手門掛號。動作會那麼迅速,眼力這麼毒辣,我想應該也是同行乾的,要麼是正巧路過的老榮乾的,這種可能其實不大,這需要太多的巧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人也已經走遠了,我們也找不回東西了。”
這裡的人雖然年紀都不大,但是都沉得住氣,張念兒更是不在乎這些錢,對於一個從小就什麼都不缺的孩子來說完全冇有錢的概念。倒是最老成的劉建軍沉不住氣了,畢竟這些錢是他廠子的希望,是上千員工的飯轍,這些錢牽扯到了無數的家庭。
“小豆子你快說還有一種可能是什麼。”
“我覺得可能是盜門,偷和盜本是一門,但是百年前分家了,他們行事不擇手段,在那個亂世裡傷天害理的事情乾得實在太多了,當時的門主就把那些驅逐出了門派,自那之後門派就改名叫千手門了。”
“什麼是盜門,偷盜不是差不多嗎。”劉思龍問道
“天生天殺,道之理也。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相安。”
“什麼意思?”
張歧路這時解釋道“天地被萬物所盜取,萬物纔會有靈。萬物被人所盜取,人類才能生存。人反過來也被這天地萬物所盜取,這是人類索取後需要回饋這天地的。這裡用了盜,盜雖然是主動的,但這裡的盜也是極其被動的,如果冇有盜這個行為天地無法運作,萬物無法生長,那就不會有人類。”
許豆豆此刻對這個小師叔的見識又有了新的認識,他開始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個少年。
“小師叔說的冇錯,這就是這群盜賊的信條,他們盜墓,他們也會劫道,逼不得已他們甚至會殺人劫貨。他們認為這一切都是為了生存,是理所當然的,對於這些人來說盜符合規律,盜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這也是我們和他們決裂的主要原因。”
“豆師兄的意思是,閩西這裡有盜門的人?”
事不宜遲,大家馬上開始行動,許豆豆打電話聯絡許千手,讓他做出安排,明天一早就會有自己門裡的人趕到閩西,老爺子接到電話氣壞了,把許豆豆痛罵一頓,居然有人把手伸到他們這裡來了。
大家開始分工,第五如意和陸歡喜往西去找,張念兒和張歧路往東麵去,劉思龍去北麵,許豆豆去南麵。劉建軍也想去但是他畢竟隻是一個商人,又大病初癒就留在酒店負責聯絡。
他們又從酒店租了三輛車就各奔東西了,大家各有所長,許豆豆知道門路他找到的可能性最大。張歧路觀氣,有機會找到修煉者的聚集處。第五如意帶著一個人肉探寶器找到錢的可能性也很大。就連看似毫無希望的劉思龍她也有自己的門路,他是一部行走的當代江湖百科全書,當代的江湖門派,隻要在官方登記在冊的她都瞭如指掌,這裡碰巧有一個大幫會的據點,閩家商幫。
閩家商幫的興起方式很特彆,幾百年前起先是當地一些落魄的商人聯合起來走私,甚至是打劫外來商隊。漸漸地有了一定實力之後他們開始勾結當地官府,他們這種內外勾結的貿易形式非常獨特,不顯山不露水的就快速成長起來。到明朝初期因為這裡沿海,地理條件得天獨厚,閩家商幫開始靠著海建立據點,打著出海收購貨物的旗號,在海上各國之間走私商品。發展到清朝末期的時候,已經是非常有影響力的大幫派了,毫不誇張地說是富可敵國,那時大家才真正注意到他們這些人,但是為時已晚,這個幫派已經成了一個龐然大物,而且已經幾乎不乾違法的事情,緊接著清朝倒台,這群懂得審時度勢的江湖人開始下注,而且每次都非常的準確,直到東瀛國入侵華夏,他們這群人轉身成了真正的愛國商人,罄其所有支援當今官方抗擊鬼子,所以纔有如今的閩家商幫。冇有力量隨時都會被人蠶食,說是商人他們也有真正的江湖人。說是江湖人他們又是其中最有錢的那群人。
劉思龍和他們幫會可以說非常熟悉,他的師父是他們的座上賓。井日飛是閩家商幫貴賓中的貴賓,因為他師父管理著武當的所有產業,武當又是當下數一數二的大門派。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在這裡她見到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讓她喜出望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