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走向舒世慎,纖纖玉手撫上自己脖子上的藍鑽,輕聲說:這是我媽媽留下的。
舒世慎連連點頭,眼眶通紅幾乎當眾落淚,像是回憶起什麼傷感的往事。
他說道:我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會儲存著這條項鍊的!
霍雲驍說道:舒伯伯,其實沈女士這條項鍊的命運十分輾轉,暮暮曾經為了拿回這條項鍊,險些命喪大海。
舒世慎聽得大驚,緊張的問:怎麼回事
沈暮笑著說:都過去了,您隻要知道,現在項鍊還好好儲存著就好。
舒世慎看著沈暮精緻的小臉,心疼的說道:不難想象,爸爸媽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一個人吃了多少苦,這都是我的錯。
沈暮立刻勸說:不要說這些了,都已經過去了。
舒遙也勸著:爸,不要傷心了,小暮已經回家了。
舒世慎連連點頭:對,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舒世慎的眼神落在沈暮脖子上的藍鑽項鍊上,久久不能回神。
舒嫣死死地盯著台上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就連霍雲驍都和他們站在一起。
可是卻冇有任何人提一句,讓舒嫣也站過去。
她為沈暮準備假珠寶半點用場都冇有派上,反而被沈暮用這條破項鍊扳回一城。
舒嫣的眼珠轉了轉,眼中劃過陰冷的算計。
沒關係,她有的是辦法對付這個女人!
宴會剛剛開始,沈暮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已經贏得了幾乎所有人的關注。
眾位賓客都搶著上前和沈暮搭話,希望能儘快和舒家這位千金熟悉起來。
沈小姐,你之前是在華國生活是嗎
聽說沈小姐和霍先生已經訂婚了恭喜恭喜啊!
沈小姐還冇有回到舒家就已經是霍先生的未婚妻了,可見沈小姐的個人魅力有多出彩了。
沈小姐,我家對珠寶行業涉獵很廣,有機會您可以到我們旗下的店裡挑選幾樣喜歡的。
還有我還有我,沈小姐,你剛到費城,不如多參加參加我們的私人聚會,大家都很歡迎你的!
沈暮微笑著迴應,笑容端莊,談吐得體,冇有半點拘謹和越界。
她像是生來就屬於這樣高貴的場合,遊刃有餘的應付著客人。
舒世慎和舒遙遠遠的看著沈暮和霍雲驍應酬,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舒遙笑著說:爸,我說什麼來著小暮可以應付的,你不用擔心她。
舒世慎感歎著點頭,說:她真的跟她媽媽很像,不管是談吐還是相貌,簡直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此刻,以沈暮為中心圍繞著的賓客,端著酒杯正愉快的攀談著。
突然,不知道是誰推了推誰,又是誰碰了誰,有人猛地向前踉蹌了兩步,人群立刻不受控製的東倒西歪。
霍雲驍眼疾手快的將沈暮護在懷裡,可還是冇能攔住客人手裡打翻了的紅酒杯。
啪的一聲,三四個酒杯一起落地,瞬間摔碎。
碎片四下飛濺,眾人驚慌的閃躲。
沈暮先急著拉過霍雲驍,問:你冇事吧有冇有撞到你
霍雲驍搖搖頭:我冇事。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西裝上的酒漬,皺眉看著沈暮的禮服。
殷紅的紅酒大半杯都潑到了沈暮的裙子上,將純白真絲的布料染的亂七八糟。
沈暮也垂頭看向自己的裙子,裙襬上的酒漬已經浸透了。
這樣的布料甚至無法清洗,這件舒世慎為她精心準備的禮服,就這樣被毀掉了。
客人都麵麵相覷,現場一片尷尬和沉默。
冇有人會主動承認是自己的酒灑在了沈暮的裙襬上,否則就要背起這個毀了舒家宴會的黑鍋。
反正摔碎酒杯的不止一個人,一時真的分不清是誰的原因。
舒嫣撥開人群走過來,急著問:姐姐,你不要緊吧
沈暮看向舒嫣,準確的捕捉到了舒嫣眼中一閃而逝的得意。
用膝蓋想想都知道,誰最有可能做這種事。
舒世慎和舒遙也走過來,緊張的詢問:小暮,你冇事吧
沈暮搖搖頭:我冇事。
她心疼的看了一眼禮服,低聲說:禮服弄壞了。
舒世慎說道:一件衣服而已,壞了就壞了,換一套就好了。
沈暮心裡卻很不是滋味,這是舒世慎為她精心準備的第一件禮服,她心底是很在意的。
舒嫣耐心的說道:是啊姐姐,你的形象纔是最重要的,趕快去換一件吧。
她歎了口氣,說:至於這件禮服你放心吧,爹地不會怪你的,這也不是你的錯。
沈暮的眼中劃過寒光,這當然不是她的錯!
舒嫣輕笑著說:快去吧,姐姐,把禮服換下來。
沈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舒嫣的腳卻輕輕的踩住了沈暮的裙襬,這樣慌亂的場麵,她不出醜纔怪呢!
沈暮走了兩步,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舒嫣愣了一下,這女人怎麼不走了
隻見沈暮轉過頭,眼神冷冽的看向舒嫣。
那一瞬間,舒嫣彷彿看到了曾經的沈暮!
那個原本應該已經死在墜機事故裡的沈暮!
她本能的把腳撤了回來,心臟幾乎快要跳出胸腔,甚至連眼神都躲開了。
霍雲驍似乎知道發生了沈暮,眼神冷厲的瞥了舒嫣一眼,冇有當眾發作。
他彎腰將沈暮打橫抱了起來,說:我帶你去換禮服。
沈暮窩在霍雲驍的懷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霍雲驍抱著離開了宴會廳。
舒嫣立刻叫來傭人將這裡的狼藉收拾乾淨,她又端著香檳向各位賓客逐一解釋和道歉。
一番操作下來,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舒嫣的身上。
舒嫣很滿意自己製造的效果,沈暮算什麼,還不是要被她耍的團團轉
此刻,沈暮坐在自己的臥室裡,心疼的看著已經脫下來掛在一邊的禮服。
她咬牙說道:造型師說備用禮服被人‘不小心’沾了奶油,現在隻能穿舒嫣衣帽間裡那些二手貨。
霍雲驍冷聲開口:我的女人,怎麼可能要二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