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不許任何人接近
米國東部。
夜色濃鬱,摩天大樓中槍聲四起,火光映照出戴著麵罩的黑色小隊。
眾人躲在一麵牆後,氣喘籲籲,四麵八法的圍追堵截已經讓人看不到逃生的希望。
其中一人提出:這次行動被對方如此精準掌握了每個細節,組織裡一定有叛徒!
下一人道:暮姐先走,我們掩護,必須有人活著回去將叛徒找出來!
走啊!快走!
幾人主動暴露行跡,引開了對方的追蹤。
砰——
槍聲再度響起,隊伍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光耀整個K洲組織的作戰小隊,被全數殲滅。
朝顏倒在地上,腹部被子彈擊中,血流不止。
她聽到沉穩有力的軍靴踏在地上,離她越來越近,大概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
有人彙報:老大,跑了一個,其餘全部落網,死了三個,還有兩個活口。
有人一把扯掉了朝顏的麵罩,她勉強睜開眼睛,看清了黑暗中的男人。
刀削斧鑿一般深邃混血的臉,劍眉冷冽肅殺,瞳仁在火光中仍是清淺的冰藍色。
他脫了手套,點燃一支菸,慢條斯理的打量著這戰後的大樓。
隨後終於垂下眼瞼,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地上的朝顏。
女人
是,抓到的人裡隻有這一個女人。
男人半蹲下來,指尖夾著煙,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打量。
名字。
朝顏淡淡的看著他,不答話。
男人也不惱,反而露出幾分嘲弄的笑意。
我知道K洲的人是硬骨頭,可你不是我抓到的第一個K洲人,我也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不用刑。
我想要的訊息,你會乖乖告訴我的,就像你那些被折磨的哭爹喊孃的前輩一樣。
他捏著朝顏的下巴,薄唇勾起,冰藍色的瞳孔中是冷冽的殺機。
自我介紹一下,天啟基地指揮官,紀衡言。
朝顏的小腹疼的要命,快速流失的血液讓她幾近昏迷。
可她是個很程式化的人,此刻一板一眼的記下來,道:紀先生,你好。
紀衡言怔了兩秒,笑了。
有意思。
他起身,丟下一句:清理戰場,這個女人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接近她。
是!
......
朝顏醒來時,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放空了十秒,像是機器人的大腦開機一樣,眼珠動了動,起身。
門突然被推開,紀衡言大步走進來,看著床上的女孩,眉心擰起來。
朝顏身上一件衣服都冇有,她坐起來時被子滑下去,露出玉白的肩膀和下麵的風光。
兩人這樣對視了幾秒,朝顏麵不改色:紀先生。
紀衡言擰著眉,就算這女人是K洲殺手,也得有性彆意識吧
他盯著都尷尬了,這被盯著的人還不尷尬
事實證明,朝顏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尷尬。
她掀了被子起身,淡定的走到床尾的沙發上,拿起上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囚服。
紀衡言此刻纔看清她的全貌。
漆黑如濃墨般的長直髮垂在背後,腰間纏著層層疊疊的紗布,隱約透出血跡。
她的四肢纖細,卻能看出清晰的肌肉感,像是一隻看似弱小,實則有爆發力的貓。
陽光照在她皙白的身體上,像是在發光,可也能看到她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痕和淤青。
紀衡言想,這實在算不上是個女人,頂多是個小姑娘,有冇有二十歲都不一定。
朝顏一板一眼的穿好了囚服,轉過身,瞳仁漆黑,表情木訥。
要審訊了嗎
紀衡言回過神:什麼
朝顏問:紀先生來找我,是因為我醒了,要開始審訊了嗎
紀衡言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支,問:審你,你會交待嗎
朝顏認真的思考了兩秒,搖頭:不會。
紀衡言勾了勾唇:我想也是,所以我冇打算審你。
他轉過身走出門,看到朝顏冇跟上來,便想叫她。
可他不知道朝顏的名字,隻能道:過來,小丫頭,帶你去個地方。
朝顏抬腳跟上去,才發覺紀衡言高了她很多。
她是一米六三的身高,因為常年訓練看起來很瘦,再加上這張有些幼稚的臉,看起來實在冇什麼威懾力。
褚酒酒曾經說她混跡在初中生人群都不會引人懷疑,她和褚酒酒那樣的長腿妖孽比起來,就是個不起眼的蘿莉。
紀衡言走著走著發現朝顏落後了一大截,他停住,回頭看她。
怎麼了
朝顏問:紀先生,你多高
紀衡言隨口答:一米八八,怎麼
朝顏認真道:我隻有一米六三,步伐冇你大,在我身體指標正常的時候,追上你不是問題,可我腰腹有槍傷,邁步大或者頻率高都會拉動傷口。
所以
所以我跟不上你,朝顏說:如果你不是要用這個辦法折磨我,可以走慢一點嗎
紀衡言看著這認真說教的小姑娘,有點茫然。
她是犯人吧是他的階下囚吧
他抓了不少K洲的人,國際罪犯和雇傭兵也抓了數不清的人,這還是頭一個在醒來後就跟他說,她傷口疼的。
她傷口疼關他什麼事她不會真的覺得彆人應該等她的步伐吧
朝顏在紀衡言怔愣的時候,走到他身邊。
謝謝紀先生,我們可以繼續走了。
紀衡言:......
他們住在一個郊區的農莊裡,成排的房子是很好的掩體,院子裡還有人在繼續搭建防護設施,其餘人在跑步訓練。
紀衡言帶著她穿過院子,繞到後麵那排房子,還冇進去,朝顏就聽到了裡麵的慘叫聲。
紀衡言站在門口,點了煙,問:聲音熟悉嗎
朝顏點頭:小隊裡的人,是剩下的另一個活口嗎
紀衡言笑笑:是,帶你看看什麼叫審訊。
副手齊尚打開門:老大,人在裡麵。
紀衡言帶著朝顏走進了審訊室,他絲毫不介意向這個小丫頭展示一下天啟基地的審訊手段。
如果能讓她屈服坦白,那最好。
如果不能,他也不介意將這些刑具用在她身上。
K洲的人,他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不論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