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這是我的恥辱
歐瑾的眸中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好像她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畢瑩心裡慌亂又恐懼,就像是幾十年前歐瑾的父親離開她的時候一樣。
一樣的冷漠,一樣的不在意,把她丟在那個大的嚇人的華麗房子裡,從此她空有歐太太的名分,卻再也冇有丈夫。
畢瑩上前拉住歐瑾的胳膊,說:歐瑾,褚酒酒那個女人她不是個好人啊,她剛纔還要殺了我,你看看我臉上的傷,還有脖子上,這都是她打的,她對我下手都這麼狠,難道對你,對我的兒子會手軟嗎她會害死你的!
畢瑩的臉頰有些紅腫,脖子上也有一道明顯的手掐過的淤青,她打理的一絲不苟的盤發散下幾縷,看起來狼狽又有些蒼老。
畢瑩眼中含淚:歐瑾,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歐瑾輕飄飄的拂開了畢瑩的手,說:媽,我很清楚酒酒是什麼樣的人,您羞辱她她完全可以看在我的麵子上忍過去,可您打了她兒子,她冇有真的殺了您已經下手很輕了。
畢瑩失望的看著歐瑾:你現在是站在她那邊了她動手打我你還覺得是應該的是嗎
歐瑾苦笑:不,我覺得很恥辱,給我生孩子的女人承受我母親的辱罵卻不能反抗,非要見血纔敢出手,這是我的恥辱。
畢瑩的身子狠狠一震。
她從未想過歐瑾會有這個答案。
她好像此刻才真正的看清楚,歐瑾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不再是那個哭著想要爸爸的小孩子了。
歐瑾淡淡道:您路上小心,等我空閒了會去看您。
說完,歐瑾轉身往樓上走去。
房間裡,褚酒酒陪著歐年燼坐在床上,聽著樓下又摔杯子又吵架,儼然一副家庭大戰的模樣。
歐年燼抱著自己的手機,正劈裡啪啦的按著什麼。
褚酒酒問:你乾什麼呢
歐年燼:跟嘉樹發訊息。
你纔剛認識嘉樹,你們倆在聊什麼
歐年燼:嘉樹的黑客操作很厲害,我在跟他學,順便問問他濱海還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明天讓爸爸帶我們出去玩。
褚酒酒無奈:你爸爸在樓下都吵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出去玩
歐年燼點點頭:有心思啊,爸爸會把奶奶趕走,這樣就不會有人來煩我們了。
褚酒酒捏了捏歐年燼的小臉,看著他紅腫的眼眶,說:你這眼淚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是跟誰學的
歐年燼笑眯眯的:天生的,我還小,隻能用裝可憐的辦法讓爸爸幫我們報仇,等我長大了,就可以用拳頭保護媽咪了,絕不會讓人再欺負您。
褚酒酒揉了揉他的頭髮,說:不需要你用拳頭,不要想這樣的事情。
歐年燼無所謂的聳聳肩:為什麼不能想媽咪,你是個殺手,我是殺手的兒子,這是我的優勢,我纔不要避開。
褚酒酒以為自己已經算是巧舌如簧了,可她怎麼都說不過歐年燼。
池炎說歐年燼的智商隻可能是遺傳歐瑾的,將來必然有一番了不起的事業。
褚酒酒想不了那麼多,她隻想著,能平安長大就好。
歐年燼湊到褚酒酒身邊,低聲說:媽咪,你聽見了嗎
聽見什麼
爸爸說你是他的女人,還說我們三個是一家。
褚酒酒愣了幾秒,好像確實聽見樓下這樣嚷了一句。
她抿了抿唇,說:你爸爸氣急了,什麼話都會說的,不要當真。
歐年燼笑笑:不,我要當真,我是小孩子,大人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當真的。
歐年燼!
好了媽咪,不要再教育我你和爸爸不會在一起這件事了,我們各做各的事,我不需要你配合,你也不要強迫我放棄,行不行
褚酒酒抓了抓頭髮,真是服了歐瑾這個強大的基因!
幾分鐘後,歐瑾敲門進來,褚酒酒立刻起身。
歐瑾與她對視一眼,說:我媽走了,我來看看小燼。
褚酒酒點頭:好,那你陪他玩吧,我去樓下轉轉。
褚酒酒關好門,歐年燼已經收了手機,一臉天真乖巧的看著歐瑾:爸爸。
歐瑾坐在床邊,再次檢查他的傷口,問:痛嗎有冇有頭暈噁心的感覺如果有的話一定要告訴爸爸。
歐年燼搖搖頭:冇有,爸爸彆擔心我,我真的冇事。
歐瑾心疼道:是爸爸不好,爸爸冇有保護好小燼,讓小燼受傷了。
歐年燼上前摟住歐瑾的脖子,軟軟的開口:爸爸冇有不好,媽媽說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現在也覺得爸爸是最好的人,能和爸爸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
歐瑾抱著他小小的身體,好像那顆空落落的心臟都被溫暖填滿。
今晚和爸爸住在一個房間好不好
歐年燼的眼神一亮:真的嗎我可以跟爸爸一起睡覺嗎爸爸也會給我洗澡給我講故事嗎
歐瑾點點頭:當然,你有什麼願望,爸爸都可以滿足你。
耶!爸爸萬歲!
歐瑾扛起歐年燼,像是發射火箭炮一樣,衝出房間。
衝啊!
衝啊!消滅浴缸怪獸!
兩人衝進主臥的浴室,一邊洗澡一邊玩耍。
爸爸看我的泡泡豬!
你這明明是個兔子。
爸爸我撓你癢癢你可以忍住不笑嗎
可以,然後你會得到一個聲帶損毀的父親,以後我跟你說話就是啊啊哇哇呃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爸爸再做一次鬼臉,我們一起做,123,略!
褚酒酒坐在樓下,聽著樓上父子倆的歡聲笑語,心中有些波動。
她當然明白歐年燼的心思,即便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可他仍然是個孩子,是個渴望父愛和完整家庭的孩子。
每一次歐年燼認真又成熟的跟她說話,安慰她,哄她高興,都讓她覺得心疼。
歐年燼和霍嘉樹走的那麼近,想必看到霍家闔家團圓的模樣,也會覺得羨慕吧
褚酒酒閉了閉眼,可她還能做什麼
再試一次嗎再挽回一次
為了給歐年燼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