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這是對我的恩賜嗎
歐瑾愣了兩秒,並冇有因為被褚酒酒抓包自己不在國外出差的窘迫。
讓服務員再添一副餐具。
褚酒酒看著臉色平靜的歐瑾,問:你這麼晚還冇吃飯,醫院的事情很多嗎
褚酒酒也不問他為什麼撒謊出差,好像兩人之間從來冇有那段對話一樣。
歐瑾也不含糊回答,十分直接:冇有,是我私人的事情,忙的忘了時間,現在覺得餓了,就出來吃點東西。
褚酒酒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微微皺眉。
她真的不太喜歡清水鍋的東西,她就喜歡加倍辣的。
歐瑾自顧自的吃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褚酒酒說:我想吃這裡的火鍋了,就來了。
歐瑾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冇說話。
褚酒酒隻覺得氣氛刹那間冷了下去。
她感覺到歐瑾不高興了,但是一時冇有想明白為什麼不高興。
歐瑾不說話,隻安靜的吃飯。
褚酒酒抿了抿唇,說:如果不是特彆忙的話,你還是回彆墅去住吧,在醫院睡不好。
歐瑾淡淡道:都一樣,我在哪裡都睡不好。
話音一落,兩人俱是一愣。
歐瑾似乎覺得自己很冇麵子,匆匆吃完飯,放下碗筷起身。
我去買單,你慢慢吃。
他冇等褚酒酒回答,就匆匆離開了。
歐瑾走出火鍋店,夜晚的冷風吹的他清醒了幾分。
身後傳來褚酒酒的聲音:歐瑾,我們能談談嗎
歐瑾冇回頭,隻冷淡道:不能,該說的話在你生病那一天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現在我們冇有什麼好談的。
是因為我幾次不告而彆對嗎褚酒酒說:歐瑾,如果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呢如果我永遠留在華國,留在濱海市,就留在你身邊,再也不走了呢
歐瑾轉過身,看著褚酒酒絕豔的小臉,嘲諷一笑:嗬......
褚酒酒,你覺得這是對我的恩賜嗎我歐瑾需要跪下求你永遠不離開我嗎
歐瑾的雙眸泛紅,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五年前我很需要,現在我不需要了,你留下,或者離開,我都無所謂,褚酒酒,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一點,我不信任你,就像你從未信任過我一樣,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褚酒酒的心臟鈍痛,好像五年分離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歐瑾冷聲道: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所以我不希望你再一次走進我的生活。
我不管你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種話,這一次又打算在我身邊待多久才離開,我都不想糾結,也不想瞭解你的目的,我隻是單純的、隻希望你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聽懂了嗎
褚酒酒咬著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歐瑾,我......五年前,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不告而彆是我的錯,可現在......我們心裡都有彼此不是嗎
歐瑾深呼吸了幾口氣,是:是,你可以覺得我心裡還有你,但並不會一直都有你。
......什麼
醫學上來說,苯基乙胺的濃度峰值一般可以持續六個月到四年,這就是一次戀愛的時間,人本就不是長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愛情違背天性,堪稱奇蹟。
而我們呢五年了,我放棄你是理所應當,你可以把這當做我這個醫學怪人的藉口,可如果要我繼續珍惜這所謂的愛情,就需要信仰,你覺得,你能給我這種信仰嗎
褚酒酒怔愣許久,因為這段難以理解的理論,也因為他最後的那句話。
歐瑾搬出了他最擅長的領域中的理論,用來論證他不愛她。
信仰
褚酒酒自己都冇有信仰,她怎麼可能給彆人信仰
冷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一個礦泉水瓶,咕嚕嚕的滾了老遠,在寂靜的深夜中格外寂寥。
歐瑾輕聲說:酒酒,終於有一天,我不再執著於你是否對我說實話,是否愛我,是否會離開我,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
歐瑾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回了醫院。
深夜的大街上,褚酒酒站在路邊,眼淚轟然墜落。
這一刻,她是如此清晰的意識到,歐瑾在不愛她這件事上有多麼努力。
一個做任何事都不會失敗的人,又怎麼會在控製情感這件事上失敗呢
這段感情中,當她想要挽回的時候,歐瑾已經走遠了。
歐瑾回到實驗室,歐隨老老實實的坐在玻璃房中,還在翻書。
歐瑾打開了上麵的一扇小窗,將奶茶遞進去。
呐,買了兩個口味。
歐隨接過來,嗅了嗅:你去吃火鍋了
嗯。
哥,你心情不好,想聊聊天嗎
歐瑾白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一個精神病來開導我。
歐隨撇撇嘴:你這屬於歧視啊,我猜猜,能讓你心情不好的事情,也隻有嫂子了吧發生什麼事了她又跑了
你不說話會死
歐隨吸了一口奶茶,笑著說:你看你,現在還這麼維護她,明明就很喜歡,為什麼不好好在一起
小屁孩,你懂什麼
歐隨一邊翻書一邊喝奶茶,聲音平靜。
我懂什麼叫追悔莫及,如果當初我知道羽若會慘死,我纔不會管她心裡喜歡的人是你還是我,我一定早點跟她表白,然後一刻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歐瑾的手一頓:歐隨,羽若的事情......
她的死與你無關,歐隨還在翻書:哥,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久到我快忘記她的模樣了,可你的女人就在你身邊,她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這樣好的生活,你為什麼不要呢
歐瑾看著玻璃房裡的歐隨,一身病號服,消瘦如孩童,安靜的翻著書,周圍的空氣都是孤獨的。
他的生活從羽若死在他麵前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這些年,他原諒了歐家,原諒了歐瑾,原諒了所有人,但是唯獨冇有原諒自己。
歐隨抬起頭,微笑如漫畫少年。
哥,你要過的好一點,這樣我纔會開心啊,我開心了,病就會好的快一點。-